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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陆衍行送来十二只全新的包。
酒店前台打电话时,我正在整理证据。
“林女士,有位陆先生说,这些都是您的。”
我让前台全部退回。
半小时后,他亲自上楼。
“不喜欢这个牌子,我可以再换。”
“我不需要。”
“你不是在意我没给你买过新品吗?”
陆衍行把礼盒推到我面前。
“现在都补给你。”
十二只包,分别对应许曼主页上卖掉的十二件东西。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为了包离婚。”
“那你到底要什么?”
他声音发哑。
“新房可以改成你的名字,婚戒重新定制。许曼那边,我会让她搬走,也不会再给她花钱。”
“我们回到以前。”
我看着他。
“陆衍行,我为什么要回去?”
他的脸一点点白了。
“我只是习惯照顾她。”
“你也习惯委屈我。”
他伸手碰我的手腕。
我退开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几秒才慢慢放下。
“戒指我拿回来了。”
他把丝绒盒放到桌上。
戒圈已经重新刻上我们的结婚日期。
“我连夜让人改了尺寸。”
我没有打开。
“许曼戴过的,你留着吧。”
陆衍行呼吸一滞。
这句话,他曾对我说过无数次。
别人用过不影响。
成色好就行。
不要在意上一任主人。
可现在,一样的话落到他身上,他眼底竟浮出难堪。
“林栀,我知道你嫌脏,我可以买新的。”
“新戒指能换掉过去五年吗?”
“至少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
“我给过你很多次。”
我把打印出来的订单日期放到他面前。
第一张,是结婚一周年。
我想买一件新大衣,他说刚结婚要学会节制。
同一天,他给许曼买了两件新品。
第二张,是我做完胆囊手术。
我想换掉病房里穿旧的睡衣,他说洗干净还能用。
当晚,他给感冒的许曼送了整套真丝家居服。
第三张,是去年生日。
他让我从许曼的闲置里挑礼物,却带她去专柜包场。
一张又一张,铺满桌面。
陆衍行盯着那些日期,喉结艰难地滚动。
“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
“对你来说,只是顺手拒绝我。”
“可我每一次都记得。”
陆衍行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门外响起敲门声。
律师带着补充材料进来。
“陆先生,许曼已经委托律师答复。”
“她表示所有赠与都是您主动给予,并提交了你们这五年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