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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提交的聊天记录，比订单更完整。
陆衍行送她第一只包时，她问过。
嫂子知道吗？
他回。
不用告诉她，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第二年，许曼想把旧衣服卖掉。
陆衍行把我的平台账号发给她。
先挂着，她看见喜欢的会买。
许曼发了个笑脸。
你不怕她知道？
她不会查，也舍不得离开我。
律师念到这里，陆衍行抬手打断。
“够了。”
我却说：“继续。”
第三年，许曼看中一条项链。
我也曾在专柜前停下。
陆衍行对我说，那是***，不值得。
转头，他发给许曼。
买了，明天送到。
许曼问他为什么对我那么节省。
他回答。
林栀适合过日子，你不一样。
我盯着那行字。
律师没有继续念。
陆衍行声音沙哑。
“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
“你稳重，不虚荣，我以为你不需要这些。”
“我说过我想要。”
他沉默下来。
我推过另一张纸。
“这是近五年的婚内支出。你送给许曼的东西，七百多万。花在我身上的，不到她的零头。”
“林栀，夫妻之间不是靠金额衡量。”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讽刺。”
我拿出一只旧杯子。
杯口有一道裂纹。
去年我想换掉，陆衍行说还能用。
后来裂口划破我的嘴唇，他仍说用砂纸磨平就行。
同一天，他因为许曼嫌杯子颜色不好看，买了一整套进口骨瓷。
“你不是没看见我想要什么。”
“你只是觉得，拒绝我没有代价。”
陆衍行眼眶发红。
“我承认我偏心，可我和许曼没有发生过什么。”
“你觉得没有**，就不算背叛？”
他猛地僵住。
“你拿婚内财产养她，把妻子的位置让给她，再让我捡她用剩的东西。”
我把旧杯子放到他面前。
“陆衍行，你对我的每一次节省，都是为了证明我比她便宜。”
“不是。”
他声音很低。
“我从没这样想过。”
“可你就是这样做的。”
调解结束后，陆衍行追到走廊。
“林栀，许曼搬走了。”
“和我无关。”
“房子我也撤了。”
“嗯。”
“那些赠与，我会让她全部退回来。”
我停下脚步，礼貌地看着他。
“谢谢陆先生配合财产清算。”
陆先生。
三个字让他脸色瞬间惨白。
他抓住我的衣袖。
“别这样叫我。”
律师挡在我们中间。
“陆先生，请保持距离。”
陆衍行没有看律师。
他只是死死看着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抽回衣袖。
“以前那个人，戴着许曼不要的婚戒，住着随时能让给她的房间。”
“现在她不在了。”
电梯门打开。
我走进去，没有再回头。
陆衍行冲过来时，门已经合上。
他抬起的手，只来得及碰到冰冷的金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