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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行捏着告知书，半天没说话。
律师看了一眼他的手。
“陆先生，请先松开林女士。”
他像是这才意识到，立刻放开我。
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痕。
“林栀，你来真的？”
“材料写得不够清楚吗？”
“我们关起门来谈，没必要让外人插手。”
律师平静地纠正：“我是林女士的**人，不是外人。”
陆衍行冷笑了一声。
“她付得起多少律师费，我给你双倍。”
我拿过自己的外套。
“你不用给别人双倍，把该还我的还回来就行。”
许曼的脸色终于变了。
“什么叫还你的？”
律师翻开清单。
“陆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向许女士赠送房产首付款、珠宝、箱包等财物，初步统计为六百七十三万元。”
“相关赠与未经配偶同意，林女士将依法主张返还。”
许曼抓紧购房合同。
“东西都是衍行哥自愿送的，凭什么要我还？”
我看着她手上的旧婚戒。
“那你去问**。”
“嫂子，你不能因为衍行哥对我好，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吧？”
“许曼，我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
我替她打开门。
“我只会**你。”
陆衍行挡在门口。
“房子可以撤，其他东西没多少钱，没必要闹上法庭。”
“对你没多少钱，对我是五年。”
“婚姻不能这么算账。”
“为什么不能？”
我抬头看他。
“你给我买一件东西，会算折旧、保值和使用次数。轮到许曼，就不谈钱了？”
陆衍行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再等他的答案。
走出家门时，他跟了出来。
“你去哪儿？”
“酒店。”
“酒店那么贵，你不是最不喜欢浪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最后划了一下。
我回头看他。
“陆衍行，我不是喜欢二手，也不是喜欢省钱。”
“我只是以为和你一起过日子，省下来的每一分钱，最后都会变成我们的家。”
他眼底有一瞬慌乱。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家。”
“可你把主卧给了她，把新房给了她，连婚戒都还给了她。”
我轻声问：“哪里是我的？”
他答不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陆衍行伸手挡住。
“我让许曼搬走，戒指也还你。你先回来，我们重新谈。”
“不用。”
“林栀。”
他第一次没有命令我，而是叫住我。
“我没想过离婚。”
我按下一楼。
“所以你才敢这样对我。”
陆衍行站在门外，手指一点点收紧。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见许曼从屋里追出来。
“衍行哥，**真能把送我的东西要回去吗？”
他没有回答她。
只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