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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那套房是我妈留给我的，不垫。”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晚晚的婚要是黄了，周家的脸往哪儿放？
你先拿出来，等婚事办完再说。”
“周家的脸，你们自己保。”
我挂断电话。
医院的缴费提示还停在屏幕上。
周家宁愿再掏走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也没人提那三十八万元什么时候还。
当天下午，陈家的正式通知到了周家：一个月内说明首付来源并退回三十八万元，否则退婚。
上一晚拨出去的电话，有了结果。
周屿只发来一句：“你满意了？”
我回复：“钱退回来，我就满意。”
他没有再回。
晚上，周屿拎着粥站在卧室门口：“陈家那边我会去谈。
妈也是着急，说话没分寸，你别跟她计较。”
他把粥递给我，又伸手碰我的额头，仿佛继续照顾我，发烧那晚合上的门就能重新打开。
我避开他的手：“先把三十八万元退回来。”
“我正在处理。
你先让陈家把期限撤了，事情还有余地。”
他所谓的处理，仍是让我先退。
我接过粥，放在床头：“钱没回来之前，没什么可谈的。”
周屿站了一会儿，最终关门出去。
离婚协议还停在第二条，不是因为我想原谅他。
母亲的押金没有着落，三十八万元也没有退回。
我必须先拿回救命钱，再结束这段婚姻。
第二天，大姑姐打来电话。
她先说周家现在拿不出三十八万元，又说晚晚经不起退婚，最后才压低声音：“**手术的钱，我们可以一起凑。
你把对陈家说的话收回去，行不行？”
直到晚晚的婚事受到威胁，他们才肯“凑”我**手术费。
我说：“钱先到账。
至于陈家那边，我没答应你。”
大姑姐的声音冷下来：“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成这样？”
我按下录音保存：“钱不是我转走的。”
电话被挂断。
我把录音发给律师，没有再解释。
当晚十点，我被拉进一个名为“周家一家人”的群。
三十七个成员，都是周家的亲戚。
婆婆在群里@我：“既然你不愿意私下解决，明晚八点就在这里对质。
晚晚的婚事闹成这样，你必须向她道歉。”
三十八万元还没退，母亲的押金还没解决，他们已经先替我定了罪。
我回复：“好，明晚八点。”
随后，我把陈家的通知和通话录音放进同一个文件夹，留在了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