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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
业务详情单上,预约创建日期是4月17日,执行节点正好卡在晚晚认购的死线,也落在我妈手术前三天。
柜员又调出共同账户的提醒记录。
三个月前,动账短信被改成了“仅APP推送”,操作设备是周屿的手机。
我盯着那行记录看了很久,才把“他只是糊涂”改成了“他在隐瞒”。
晚上周屿回家,我把详情单和提醒记录一起推到他面前。
他没有先解释,只问:“你去银行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他在意的不是我看到了什么,而是我为什么能看到。
“当时想着晚晚认购结束就取消预约。”
他捏着纸张,“事情拖到死线,她要是知道这是***手术钱,肯定不会要。”
“你怎么就不能信我一次?”
他把责任推回我身上。
我打开手机,提交了共同账户冻结申请。
他伸手来抢,动作第一次失了分寸:“你至于吗?”
“至于。”
我收回手机,“你改掉提醒的那天,就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冻结成功的提示跳出来。
周屿盯着屏幕,脸色变了,说他会去想办法。
我只说:“好。”
两天后,我烧到39度。
周屿请假留在家里,熬粥、量体温,像是照顾我几天,前面的事就能重新变成一次失误。
晚上十点,他的手机响了。
免提里传出晚晚喘得发抖的声音:“哥,我喘不上气……”周屿抓起外套,把退烧药塞进我手里。
“她会出事,你先吃药。”
门在我眼前合上。
我没有再问为什么。
答案已经被他的脚步说完了。
我摸进书房,打开电脑,敲下“离婚协议”四个字。
写到第二条,我停住了。
单方面清算太慢。
晚晚的婚事既然有死线,我也可以把周家最在意的东西送回他们面前。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晚晚未婚夫母亲的号码。
手机里,医院的缴费提示还停在那里。
我看了一眼,拨了出去。
凌晨四点,婆婆的电话打来。
她没有问我烧得怎么样,只说:“知夏,你把嫁妆先垫出来,算帮周家渡过这个难关。”
我握着手机,想起病房里母亲还在等我的回答。
这一次,我没有替周家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