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换药的人是我。
第一箱药送来时，柳明珠跟着管事来到谢宅。
那时谢沉舟刚刚续脉失败，疼得满身冷汗。
柳明珠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狼狈的男人，迟迟没有迈进去。
她轻声问管事：
“他……以后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管事低声回答：“顾大夫说，只要药不断，或许有机会。”
柳明珠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让人把药箱放下。
“告诉沉舟哥哥，这是我从父亲那里求来的，叫他好生养着。”
她没有进去看他。
她不愿意陪一个看不到未来的废人。
我每月回来一次。
起初，不管多晚，谢沉舟都会拄着拐杖在门前等我。
将温在炉上的粥推到我面前。
我押一趟货，他便在旧历上画一道墨痕。
第三年冬天，我在落雁峡遇上山匪。
为护住那批玄冰莲，我右肩中了一刀，肩筋几乎被斩断。
我高烧未退，仍连夜将药送回武馆。
谢沉舟看见我肩后的血，红着眼剪开衣料。
“阿宁，我们不治了。”
“我宁愿一辈子做个废人，也不要你再拿命去换。”
我靠在他怀里。
“已经走到这里了，再熬一熬。”
所以知道那二十三趟镖意味着什么。
后来，裴家少主裴照携千金聘礼登门。
他说只要我愿意嫁他，他便替我偿清债契，重开宁远武馆。
裴照与我自幼相识，却不是谢沉舟那种温吞克制的性子。
他生得**，嘴上总带着三分笑意，见谁都能说两句漂亮话。
可他笑归笑，做事从不含糊。
他把一枚商行令牌放到我面前。
“沈宁，这是裴家的货路和账房钥匙。你若不愿嫁我，就凭自己的本事重开武馆。”
“我不拿婚书困你。”
可谢沉舟得到消息后，拄着拐杖闯进来，跌跪在我面前。
“阿宁，别嫁他。”
“你再等等我。”
“待我重归江湖，我会把你失去的一切都还给你。”
“若我负你，便让我此生再不能持剑。”
我捂住他的嘴，退了裴家的婚书。
后来，柳明珠重新开始频繁出入谢宅。
她带来亲手熬的汤，柔柔地说：
“沉舟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