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命运。”
谢沉舟明知道她爱慕虚荣，却没有拆穿。
因为他享受她如今的依恋，也享受她的崇拜。
我曾问他为何不拒绝柳明珠的不怀好意。
他说：
“我如今根基未稳，不能得罪柳家。”
“阿宁，你不在意那些虚名，对不对？”
我确实不在意。
只要他记得就够了。
离开武盟后，我回了荒废六年的宁远武馆。
庭院生满荒草，父亲留下的牌匾也落了一层灰。
演武堂的墙上，还刻着父亲的馆训：
习武先习德，持剑先持心。
我抬手拂灰，右肩忽然一阵剧痛，长剑落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右手却使不出力气。
这些年，我曾无数次替谢沉舟捡起听雪剑，
现在我却连父亲留给我的剑都拿不稳了。
我跪在尘灰里，深思许久。
既然右手不能使剑，那便练左手。
武馆荒了，那便一砖一瓦重新修。
我已经替谢沉舟活了七年。
往后的路，总该为自己走一次。
第二日，我去柳府**契约。
柳明珠坐在花厅上首。
“沈姐姐，沉舟哥哥不过一时没有想明白。”
“你向他服个软，他未必舍得你走。”
“他要娶你，我为何要服软？”
柳明珠轻轻叹气。
“因为他心里有你。”
“可男人的心是一回事，娶谁为妻又是另一回事。”
她抬眼看我，神情无辜又体贴。
“你陪他吃苦，我陪他享富贵，各有各的位置，不好吗？”
“只要你不闹，沉舟哥哥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她。
“六年来，药是我押回来的，银子是我挣的。”
“你仗着柳家的势说几句软话，便将我的付出据为己有。”
柳明珠脸色微白。
“我从未骗过他。”
“是他主动让我不要声张。”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沉舟哥哥说，你不在乎虚名。”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他归你了。”
柳明珠眼底那一瞬间的惊喜。
她像是怕我反悔，立刻又柔声补了一句：
“沈姐姐，你别这样说。我只是想陪着沉舟哥哥，不想和你争。”
“你若真的不想争，也不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