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转身欲走,他却攥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
“柳家已经答应推举我继任盟主。”
“今日这场求娶只是权宜之计。你再替我忍一年,待我坐稳盟主之位,我自然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我看了他许久。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等你?”
“我们七年的情分,不该毁在这一时意气上。”
“这一时意气?”我低声重复了一遍,“你把当众抛弃我叫作一时意气?”
谢沉舟的眼神闪了闪,语气仍旧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阿宁,明珠只是想要一个名分。你知道的,我心里真正放不下的人一直是你。”
“所以你把妻子的名分给她?”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可明珠需要。”
“她陪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亏待她。”
我忽然明白了。
在谢沉舟心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笃定我不会走。
所以他可以一次次牺牲我,去成全她。
我拨开他的手。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柳府护卫,也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我转身走下长阶。
他见我冥顽不灵,身后传来他压着怒意的声音:
“让她走。”
“她性子倔,等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我没有回头。
这一回,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七年前,父亲奉武盟之命,暗查柳家私售锁脉散一事。
此药可使习武之人经脉枯死,再难持剑。
父亲查到证据后,在回武盟的路上遭人围杀。
谢沉舟替他挡下一掌,被震断心脉,周身经筋尽碎。
父亲临终前,将馆主令交给我。
“阿宁,守住宁远。”
他又看向昏迷的谢沉舟。
“沉舟是为救我才伤成这样,你不能不管他。”
那年我十九岁。
父亲下葬后,宁远弟子散了大半,剩下的钱只够谢沉舟再喝三个月的药。
顾大夫说,若有玄冰莲作药引,再辅以六年金针续脉,他仍有重新握剑的可能。
整个江南,只有柳家有玄冰莲。
我替柳家押镖六年,所有工钱抵作药费。
柳家则按时供药。
这件事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柳家的下人都知道,真正拿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