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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我爸一个远房表姑。
她拎着一袋糖,笑得满脸褶子。
“哎哟,这就是小曦吧?”
“长得真有福气,一看就是享福命。”
她笑得一脸慈爱,心里却在盘算:
“孩子小,好哄。”
“先认个干亲,以后上门借钱就方便了。”
我皱起小脸就往我妈怀里缩。
我妈几乎秒懂。
她现在已经练出一套只属于我们的排雷法。
我看谁不眨眼,她就警惕。
我一哭,她就抱走。
我如果伸手推,她就知道要拒绝对方靠近。
表姑还想凑过来摸我的脸。
我妈侧身避开,声音冷淡:
“孩子刚受过惊,不见生人。”
表姑脸色一僵。
我爸从书房出来,听完汇报后,让人把她请了出去。
临走前,她还在门口嚷嚷:
“有钱就不认亲戚了?”
我爸冷冷道:
“对。”
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从那以后,我妈辞掉了大部分工作,开始学着照顾我。
她以前连奶瓶都不会冲。
现在她能闭着眼摸出奶粉勺。
还能从我一个皱眉判断我是饿了还是困了。
我爸也从一个工作狂,变成每天准点回家的新手爸爸。
一开始,他换尿布能把贴条粘反。
我嫌弃得蹬腿。
他一本正经向我道歉:
“周曦女士,爸爸下次改进。”
几个月后,他已经熟练了不少。
周家所有人都知道,周砚最宝贝的不是那十栋楼。
是他怀里这个小祖宗。
陆鸣也没闲着。
他从小就像被设定了“护周曦”程序。
会爬以后,他爬得歪歪扭扭,也要爬到我身边。
别人递给我的东西,他总要先抢走闻一闻。
两岁时,有亲戚家的小孩多看我手里的玩具两眼,他立刻张开小胳膊挡在我前面。
“曦曦的!”
三岁时,他已经会把自己的小饼干全塞给我。
自己饿了,就眼巴巴看着我吃。
我分他一半,他才笑。
五岁那年,周家又来过一个不长眼的亲戚。
那人知道我爱甜食,带了一盒三无劣质糖果,想哄我叫他叔叔。
我还没伸手,陆鸣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拍掉糖盒。
“脏!”
亲戚脸色难看。
“你这孩子怎么没礼貌?”
陆鸣小脸紧绷。
“你心脏。”
我差点笑出声。
因为我刚好也听见了那人的心声。
“先哄住小的,以后找周砚投资就容易了。”
“赔本也无所谓,反正周家钱多。”
我转头看向我爸。
我爸只问我一句:
“囡囡不喜欢?”
我点头。
下一秒,那人连人带糖被请出周家,从此再也没进过门。
顾月瑶的案子也在我五岁那年尘埃落定。
她和丈夫**儿童、故意伤害、买**份信息、伪造证件,数罪并罚。
无期。
我爸的律师团队还查出她过去骗过几个孕妇的钱,把旧账一并送进法庭。
听说她在监狱里每天踩缝纫机还债,嘴里仍骂我是命硬的小灾星。
我没怕。
我只是更清楚地知道:
我能坐在明亮的客厅里吃蛋糕,是因为有人替我把黑暗挡在门外。
此后的每一年生日,周家都会认真庆祝。
陆鸣的口袋里,永远有我爱吃的奶糖和小饼干。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安稳地过下去。
直到十八岁**礼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