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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礼,周家包下了市中心最高的酒店。
我穿着白色礼裙站在镜前。
脖子上是我妈亲手给我戴的钻石项链。
她替我整理发梢时,眼眶有点红。
“我们囡囡长大了。”
我爸站在旁边,表情看似镇定,可袖**了三次都没扣好。
陆鸣穿着高定西装,弯腰替我整理裙摆。
他已经长得很高,小时候那个抓我襁褓的小奶团,变成了眉眼清朗的少年。
我低声说:
“陆鸣,你不用这么夸张。”
他抬眼笑。
“不行,今天你是主角。”
宴会开始后,宾客们不断来敬酒。
有人夸我漂亮。
有人夸我成绩好。
更多人说:
“周小姐真是**金汤匙出生。”
“一出生就有五栋楼,这福气别人几辈子都修不来。”
我端着果汁,礼貌微笑。
可心里很平静。
他们不知道,我差点什么的没有了。
我会被塞进黑色挎包,送到满是老鼠和霉味的地窖里。
也许连名字都不会有。
我走到露台透气。
看着露台外的景色,想起了妈妈和我说的话。
顾月瑶的亲生女儿后来一直在福利机构长大。
周家没有公开资助人身份,只是确保她能好好上学、看病、生活。
前不久,我听说她考上了外省一所大学。
普通专业,普通人生。
她没有抢走我的位置。
我也不会怨恨一个无辜的婴儿。
错的是顾月瑶。
不是她。
我闭上眼,忽然想起自己出生那天拼命抽搐的样子。
那时我以为,我最大的福报是读心术,是周家的钱,是那五栋楼。
后来我才明白,都不是。
真正救我的,是我妈愿意相信一个婴儿的恐惧。
是我爸半路察觉异常立刻折返。
是陆鸣稀里糊涂砸出的那个摇铃。
是所有爱我的人,在我最无力的时候,没有放开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陆鸣。
他端着一块小蛋糕,插着十八岁的蜡烛。
“寿星,躲这里干什么?”
我接过蛋糕。
“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这条命,挺贵的。”
他沉默片刻,站到我身边。
“当然贵。”
“你出生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很重要。”
我笑他:
“你那时候只会吐奶泡。”
他认真道:
“那也是有态度的奶泡。”
我被逗笑。
大厅里,我妈在喊我的名字。
我爸也朝露台方向看过来。
灯光从他们身后铺开,温暖又真实。
我端着蛋糕往回走。
陆鸣跟在我身边,低声说:
“周曦,以后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脚步一顿。
回头看他。
他耳尖有点红,却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而我在他身上,听不见任何声音。
因为他没有一丝恶意。
只有满眼藏不住的认真。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那个从出生起就抓着我衣角的人,好像不只是想当我的小伙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