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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爸带人去了那个地址。
我妈身体没恢复,不能出院。
她坐在病床上,抱着我,死死盯着我爸发来的照片。
第一张,是个废弃**。
墙皮剥落,门口堆着发黑的稻草。
第二张,是**后面的地窖。
木板掀开后,里面潮得发霉。
地上全是老鼠屎和干涸的污水。
角落里还有一条拴狗用的铁链。
铁链旁边,放着半只破碗。
碗里是发绿的馊饭。
我妈看见那只碗,终于崩溃。
她抱着我哭到发抖。
我听不见她心声。
可她的眼泪落在我脸上,烫得我心口疼。
我爸回来时,眼睛红红的。
他站在病房门口很久都没进来。
最后,他走到床边,握住我小小的脚。
“囡囡,爸爸没保护好你。”
我想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可我只能伸出小脚,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爸低头,肩膀微微发颤。
**把线索拼起来后,告诉我爸妈:
如果顾月瑶那晚得手,我被带到那个地窖。
等风声过去,联系买家。
卖得出去,我就被卖去深山。
卖不出去,我就会被“处理”成阴婚货。
没有名字。
没有户口。
甚至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我妈听完后,整个人崩溃了。
从那天起,周家的天变了。
我爸辞退了所有靠熟人关系进来的保姆和司机。
家里重新安装无死角监控,连花园围栏都换成了带报警系统的。
门口常年有退役安保轮值。
所有来探望的人,必须提前登记。
我爸还把那些家里拆迁后忽然冒出来的远房亲戚,一并清理了。
谁想借钱,走律师。
谁想套近乎,更是门都没有。
我妈也变了。
她不再轻易把我交给任何人。
关于我的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就连护士给我量体温,她都要亲眼看着。
至于那个被顾月瑶抱来替换我的女婴,我妈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让律师匿名出资,把孩子送进本市最好的福利机构。
陆母问她:
“你不恨吗?”
我妈看着我,轻声说:
“大人作恶,婴儿无罪。”
“她不该替顾月瑶还债。”
我明白她的意思。
更清楚知道真正的爱不是抢别人的命。
是明明受过伤,还愿意守住底线。
出院那天,陆鸣也要回家。
两张婴儿床被推到走廊口,他原本睡得好好的。
护士刚要把他推向另一边,他突然醒了,哭得撕心裂肺。
陆母无奈,把他抱到我旁边。
他的小手一碰到我的襁褓,立刻安静。
小手扑腾扑腾的。
我妈和陆母对视一眼,都笑了。
从那以后,周家和陆家来往越来越密。
满月前,我妈开始整夜整夜睡不好。
她总在半夜惊醒,第一件事就是摸我还在不在。
有时她抱得太紧,我疼得想哭。
可我忍住了。
我轻轻碰她的下巴。
她就会红着眼说:
“妈妈在。”
满月那天,周家没有大办。
只请了一些亲近的人。
可门铃响起时,我忽然听见了久违的恶意声。
“这丫头命真好。”
“要是能把她哄住,以后周家的钱,总能分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