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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牌就立在包厢门口。
来往宾客都能看见。
我妈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脸色变了变。
“酒店弄错了，回头让他们改。”
“弄错？”
我指着上面的日期。
“连姐姐三年前的订婚日期都印着。”
“你们根本没准备我的订婚宴，只是把三年前没办完的那场重新搬了出来。”
陆母让服务员撤走牌子。
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都是一家人，写谁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反正最后嫁进陆家的都是沈家的女儿。”
原来真的没区别。
姐姐不在了，还有我。
陆家要的是沈家的女儿。
父母要的是两家的合作。
至于这个女儿叫念秋还是知夏，谁在乎？
我妈握住我的手腕。
“行了，别站在这丢人。”
“先去换衣服。”
我甩开她。
“谁爱换谁换。”
“啪！”
巴掌落下来时，半边脸瞬间麻了。
我**手还在发抖。
“你姐姐要是活着，看到你把两家人闹成这样，不知道多寒心！”
陆淮上前一步。
“阿姨。”
我抬眼看他。
只要他替我说一句，我都能骗自己，这三年不算白过。
可他只是扶住我妈。
“您别生气，血压不好。”
我妈捂着胸口，眼泪掉下来。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出事前还惦记着她，现在让她替姐姐完成一场婚礼，她就跟要她的命一样！”
周围人纷纷围上来安慰她。
陆淮站在人群中看着我。
“知夏，跟阿姨道歉。”
我的脸还在发烫。
“她打我，你让我道歉？”
“她是**。”
“况且今天确实是你做得过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陆淮，这三年，你有一次把我当成沈知夏吗？”
他沉默下来。
“你喝醉时叫姐姐的名字，我忍了。”
“你生日只吃姐姐会做的菜，我学了。”
“你把我的长发剪成她喜欢的长度，我也没怪你。”
“可我现在才明白，你不是没走出来。”
“你只是想把我塞进她留下的空位。”
陆淮眉心皱得更紧。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确实因为你像她。”
“但我已经答应娶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句话，把我最后一点念想砸得稀碎。
他觉得娶我是恩赐。
我应该感激。
“我不想怎么样。”
“我不要你了。”
陆淮拉住我。
“别说气话。”
“订婚宴上来了一百多位客人，外面还有记者。”
“你现在出去，丢的是两家的脸。”
又是脸面。
从来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我抽出手。
“那就丢吧。”
“反正你们早就不要脸了。”
陆淮脸色铁青。
我爸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我脚边。
“你今天敢走，以后就别进沈家的门！”
碎片溅上脚踝，划出一道细长的血口。
我低头看了一眼。
“好。”
“以后不回了。”
我走出酒店。
身后有人追出来。
陆淮把我拽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
“差不多得了。”
“你不就是介意念秋吗？”
“可她已经死了，你赢不了一个死人，也没必要跟她争。”
我看着他。
“我从来没想赢她。”
“是你们根本不允许我做自己。”
他的语气软了些。
“先把仪式办完。”
“之后你不喜欢的东西，我慢慢换。”
“陆淮。”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花吗？”
他愣住了。
我推开他的手，转身进了电梯。
门关上前，我听见他烦躁地说：
“这种时候问这些，有意思吗？”
有。
因为姐姐最喜欢海棠。
而我对海棠过敏。
他们准备了满场海棠花，却没人记得我碰到花粉会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