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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向父亲。
“你冻结了我的账户?”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那笔钱本来就是家里的。”
“你姐活着的时候,从来不会为这点小事跟我们对着干。”
又是姐姐。
她懂事,她优秀,她从不让父母为难。
而我做什么都不够好。
就连我熬了五年才开起来的工作室,在他们眼里也只是随时能收回的玩具。
我点开转账记录。
“工作室启动资金八十万,这五年我陆续还了九十六万。”
“多出来的十六万,算利息。”
“账户里剩下的钱,是我自己赚的。”
我爸拍了下桌子。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没有。”
“只是欠你们的,我还清了。”
陆淮走过来,按灭我的手机屏幕。
“别在今天算账。”
“工作室的事,我明天替你解决。”
他说得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陆母也缓下语气。
“知夏,仪式马上开始了。”
“楼上给你准备了礼服,换好衣服下来,这事就翻篇。”
她让佣人拿来一个防尘袋。
拉链打开,一条缀满珍珠的白色礼服露了出来。
我认得。
这是姐姐订婚那天穿的裙子。
左边腰线处有一颗珍珠松了,是我当年亲手替她缝好的。
“这也是姐姐留下的?”
陆母拍了拍裙摆。
“保存得跟新的一样。”
“你和念秋身材差不多,改都不用改。”
我妈接过裙子,直接塞进我怀里。
“你姐最疼你了。”
“她的衣服给你穿,她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冰凉的珍珠硌着我的手。
三年前姐姐下葬时,我妈抱着我哭。
她说以后不会再拿我们比较,会把属于我的爱都补回来。
原来所谓补偿,就是让我穿上姐姐的衣服,嫁给姐姐的未婚夫。
我把礼服放在椅子上。
“我**。”
陆淮拧起眉。
“知夏,别闹。”
“戒指你不喜欢,我可以重新买。”
“衣服就穿这一次,妈高兴就行。”
“**高兴,我妈高兴,你也高兴。”
我抬头看他。
“那我呢?”
他张了张嘴。
包厢门却被人推开。
婚礼策划抱着文件夹跑进来。
“陆先生,仪式音乐已经确认了。”
“还有沈念秋小姐喜欢的海棠花,酒店说今晚就能——”
她看见我,声音戛然而止。
陆淮接过文件。
“名字还没改?”
策划脸都白了。
“抱歉,这是三年前的旧方案,陆夫人说继续用,我以为新娘还是......”
“出去。”
陆淮打断她。
可我已经看清了那份方案。
订婚时间、酒店、宾客名单,全和姐姐三年前定下的一样。
连仪式上播放的视频,也是姐姐和陆淮的恋爱纪录。
我妈赶紧解释。
“现成的方案不用,难道再花一遍冤枉钱?”
“再说你们姐妹品位差不多,不正好吗?”
我没回答。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工作室房东发来的消息。
“知夏,**刚打电话,说下个月不续租,让我尽快把地方收回来。”
我看向父亲。
他神色冷淡。
“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恢复。”
“别为了赌气,把自己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事业毁了。”
他们以为拿走我的工作室,我就会乖乖穿上那条裙子。
我拨通助理的电话。
“把设备和客户资料全部转走。”
我爸猛地站起来。
“你敢!”
“为什么不敢?”
我看着这一桌所谓的家人。
“婚我不订了。”
“工作室,我也不要沈家一分钱。”
陆淮终于变了脸色。
“沈知夏,你玩真的?”
我打开门。
门外的迎宾牌上,写着一行烫金大字。
——恭贺陆淮先生与沈念秋小姐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