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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房间原本属于姐姐。
她去世后,父母说怕我触景伤情,把我的东西搬了进来。
衣柜里一半是我的衣服,另一半是他们舍不得扔掉的旧裙子。
书桌上的毕业照是姐姐的。
床头摆着姐姐和陆淮的合照。
我住了三年,却像个借宿的人。
箱子刚合上,房门被推开。
陆淮走进来,看见行李,脸色瞬间沉下去。
“你要去哪?”
“搬走。”
“搬去哪?”
“跟你没关系。”
他按住箱子。
“沈知夏,闹够了没有?”
“订婚宴被你搅黄,双方父母都气进医院了,你还想一走了之?”
“只是血压高,不是进医院。”
“你还有心思抬杠?”
他扯松领带,满脸疲惫。
“戒指我可以重新买,迎宾牌也能重新做。”
“你非得为了这些小事,把所有人折腾得鸡飞狗跳?”
小事。
戒指刻着姐姐的名字,是小事。
婚礼没有我的名字,是小事。
所有人都把我当替身,还是小事。
我拉开抽屉,把两家的合作文件扔给他。
“这是沈家让我签的婚前协议。”
“我嫁给你以后,工作室并入陆氏,名下股份转给你。”
“这也是小事?”
陆淮翻了两页,表情微变。
“我不知道这份协议。”
“现在知道了。”
“我不会让你签。”
“但你还是要我嫁。”
他捏紧文件。
“我们谈了三年,你不能因为一次家宴就全部否定。”
“这不是一次。”
“是每一次。”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我爸妈和陆母赶了回来。
我妈看见箱子,冲上来扯住我。
“你真要走?”
“今天是你姐姐的忌日,你就不能让她安心一次?”
我动作一顿。
今天根本不是姐姐的忌日。
是她原定举行婚礼的日子。
这些年,所有人都在逼我为姐姐那场没有完成的婚礼赎罪。
因为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是我打电话请她来接我。
她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背着这份愧疚活了三年。
所以他们让我陪陆淮,我陪。
让我搬进姐姐的房间,我搬。
让我穿姐姐喜欢的衣服,我也忍了。
可现在,他们还想让我用余生替姐姐完成婚礼。
陆淮挡在门口。
“念秋是为了接你才出的事。”
“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你替她完成婚礼,就当还她一次,不行吗?”
我手指一寸寸收紧。
“那我还完以后呢?”
“我是继续替她生孩子,还是替她过完这辈子?”
没人说话。
我拎起箱子往外走。
陆母伸手抢我手里的旧相册。
“这是念秋的东西,不能让你带走!”
我松开手,相册摔在地上。
姐姐的照片从里面滑出来。
陆淮立刻弯腰去捡。
我拖着箱子绕过去,肩膀却被他猛地推了一下。
后腰撞上柜角。
玻璃相框掉下来,在我脚边摔得粉碎。
一块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陆淮没看我。
他捧着姐姐被划破的照片,眼底全是心疼。
“沈知夏,你明知道这是念秋最后一张全家福!”
他转身把照片交给陆母。
“订婚先取消。”
“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我用纸巾包住手,拉起箱子。
陆淮以为取消订婚,是给我的惩罚。
可从我摘下戒指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出租车停在院外。
司机问我去哪。
我报出**站的名字。
手机同时响起。
助理发来消息:
“知夏,南城美术馆愿意接手工作室,还邀请你担任年度策展人。”
“合同只等你签字。”
我关掉手机,没再看身后的沈家。
车刚驶出院门,一辆黑色轿车迎面停下。
陆淮的助理匆匆下车,手里拿着一份刚取回的监控报告。
“陆总,三年前那场车祸查到新情况了。”
“沈念秋出事前,根本没接到沈小姐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