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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落肉的沉闷声,伴随着沈修远的惨叫,在药铺门外回荡。

裴景珩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不认识我一般,眼神透着浓浓的陌生与惊惧。

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笑得悲凉又癫狂。

“清芜,你恨沈修远,也该恨赵灵安的。”

他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满嘴是血地看着我。

“你知道这两年,赵灵安是怎么过的吗?”

我皱起眉头。

裴景珩的声音里透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当年断雁崖劫轿,根本不是一场意外,也不是我安排的脱敏治疗。”

“是我派去的亲卫被赵灵安买通。”

“她私下联系了另一批真正的马匪,要在半路上把你劫去破庙,真正毁了你的清白!”

“若不是你金蝉脱壳换了人偶,那一夜,你就会死在那些马匪身下。”

我的心头猛地一跳,一阵后怕的寒意窜上脊背。

难怪大婚那日,赵灵安会在书房极力劝说裴景珩。

原来她早就布好了死局。

温鹤脸色铁青,拳头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裴景珩继续说道:“我查出真相后,把她关进了京城西郊死囚牢的最底层。”

“那里关着的,全是常年不见天日、穷凶极恶的男囚犯。”

“我让人把她扔进那个满是男人气味的囚笼里,让她好好体验了一把!”

“她每天都在尖叫,每天都在求饶,最后硬生生被折磨得疯了,咬舌自尽了。”

裴景珩咧着嘴,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清芜,你看,欺负你的人,我都帮你报复回去了。”

“我也知道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对你。我把心掏给你,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他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弃犬,卑微到了极点。

可听完这一切,我只觉得反胃。

他把赵灵安折磨致死,看似是为我报仇,实则不过是在发泄他弄丢我的愤怒,是在借此减轻他自己的负罪感。

“裴景珩,赵灵安确实该死,但罪魁祸首,不还是你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你要用马匪截轿这种方式折磨我,她才有空子可钻。”

“没有你点头,她怎么可能动得了侯府的亲卫?”

裴景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把罪责全推到她身上,假借复仇之名感动自己。你从来爱的只有你自己。”

我转过身,对护院摆了摆手。

“把他一并扔出去,别脏了我们**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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