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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夫人果然请了人来。
说是城外清虚观的玄门大师,法力高深,专治妖邪。
香案、符纸、黑狗血、桃木剑,搞的院子里乌烟瘴气。
那大师穿着半新不旧的道袍,胖的快把腰带撑断了。
他站在我院外,桃木剑往地上一顿。
“妖孽现形!”
府里下人跪了一地。
老夫人扶着玉娘站在后面,满脸得意。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出闹剧。
大师带来的道童举着黑狗血就要往我身上泼。
我开口了,声音很轻。
“装神弄鬼,骗财害人。”
大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小娘子还嘴硬?”
“等贫道把你身上的邪祟逼出来,你就老实了!”
既然他装神弄鬼,那借力打力的反噬就该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雷必将你劈成焦炭。”
满院哄笑。
老夫人嗤笑一声。
“疯了,彻底疯了。”
玉娘捂嘴娇笑。
“姐姐莫不是吓傻了,大白天说什么打雷......”
她话没说完。
一声炸雷从天劈下。
紫雷像长了眼睛,大师整个人被劈的弹了起来。
道袍烧出窟窿,头发竖起冒着白烟,桃木剑飞出去扎进花坛。
他四仰八叉倒地,浑身焦黑,当场便没了呼吸。
满院下人炸了锅,哭爹喊**往外跑。
老夫人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被婆子死掐着人中才缓过来。
玉娘吓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手死死护着肚子,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耀杰看着满地焦黑,吓的连拐杖都快握不住了。
我掸了掸袖口。
“信了没?”
满院子鸦雀无声,没人敢吭气。
黎耀杰死死咬着牙,拄着拐杖转身想跑。
他不信,或者说不敢信。
认了就等于认了他会被五马**。
就在我要转身回屋的时候,玉娘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啊!我肚子疼!”
她裙摆下渗出一片暗红。
黎耀杰转身,挣扎着要跑过去。
断腿根本撑不住,直接栽倒在地上。
一群丫鬟婆子手忙脚乱把玉娘抬进侧屋。
一个时辰后,大夫从屋里出来。
老夫人扑上去就问。
“我孙子怎么样了?我孙子保住了没有?”
大夫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夫人......这胎象不稳,十分凶险。”
“我这有个偏方,只是......需借这孩子嫡母的心头血做药引。”
“用正室福泽压制,方能安胎。”
老夫人一听眼睛亮了,转头看我。
黎耀杰也看过来。
我冷笑一声。
“你们打算从我身上放血?”
老夫人换了一副慈眉善目的脸。
“歆瑶啊,大夫都说了得要嫡母的血。”
“你是正妻,孩子生下来叫你嫡母也是应当的。”
“侯府的香火要是断了,你这个主母也没脸面不是?”
“放一点血而已,不伤身子......”
我打断她。
“放你自己的。”
老夫人脸色僵住。
黎耀杰厉声道。
“云歆瑶!保住侯府血脉是你的本分!”
“别以为你耍了两手妖术就能翻天!”
我盯着他们母子,一字一顿。
“让我放血?”
“只怕她喝了有命保胎,没命活。”
黎耀杰瞳孔猛缩。
他想到了,我昨天说死胎,今天说的焦炭。
但他不甘心,厉声道。
“拿下她!”
家丁犹豫着上前。
第一个被我一脚踹飞,第二个自己停了,他亲眼看见雷劈人的。
“黎耀杰。”
我的声音很轻。
“你再敢碰我一下,你的好外室今晚就烂肠穿肚。”
一片寂静。
最终他没敢动手。
大夫开不出安胎药,黎耀杰只能用玉娘仅剩的体己银子。
换了支百年老参死马当活马医。
参汤灌下去,玉**脸色好了些,血也止住了。
但我知道,她肚子里的东西早就不是活的了。
当晚,翠屏摸到玉娘房里,找丫鬟打听了消息回来。
“小姐,玉娘每天都偷偷吃一种固胎丸。”
“药铺根本不卖这东西,是她自己带的方子。”
我冷笑。
什么固胎丸,那是压住死胎腐烂气味的猛药。
“让她演,三天后侯府大摆筵席,让她演到那一天。”
翠屏一惊。
“小姐,奴婢还听说侯爷要在筵席上当众......贬您为妾。”
“知道了。”
我躺到榻上,闭眼。
三天,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