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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黎耀杰坐在前厅正位,绛色锦袍。

断腿固定着夹板,趾高气扬。

“来人,把她押上来!”

厅里坐满京城权贵,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笑。

两个婆子架着我胳膊,把我拖到前厅正中央。

我没挣扎。

黎耀杰从案上拿起文书,甩到我脸上。

“云歆瑶,本侯念在三年夫妻情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马上签了贬妻文书,交出你那嫁妆库房钥匙。”

“本侯留你做个粗使妾室,不至于流落街头。”

满堂哄笑。

“侯爷心善呐,这般不中用的哑巴......”

“哦不对,是妖妇,换了别家早休了。”

我站在厅中央,身板挺的笔直。

玉娘从侧门进来。

她刻意穿了一身只有正室才能穿的正红,居高临下看着我。

“姐姐,签字交出钥匙吧。”

“你要是听话,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我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房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封信和一个木盒。

“侯爷,云家来人送了家书和伤药。”

黎耀杰接过信,看都没看。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撕成碎片,然后一脚踩烂了那盒伤药。

“你那一身铜臭味的商户爹,也配给本侯送信?”

“他那点臭钱,能填在侯府是你们云家祖上积德!”

“这嫁妆,老子今天收定了!”

纸片落在我脚边,上面是我爹的字迹。

他们只知道我爹是个富甲一方的商户。

却不知道,当年我爹辞去太傅之位带我避祸。

实则是奉当今圣上密令,以商户身份潜伏民间,暗中充盈国库。

玉娘走过来,袖子一扫,随手扯落我胸口的玉佩。

玉佩撞在石板上,啪一声,裂成三片。

玉娘掩嘴娇笑道。

“哎呀,这等劣质玉石,也配出现在侯府?”

满堂又是一阵哄笑。

我低头看着碎玉。

这块玉我贴身戴了二十年,是娘临终前塞到我手心里的。

这也是我爹当年布下封印的阵眼。

脖子上伤口隐隐发烫。

老爹说过,封印有两重。

第一重解开,我只能借力打力,被动反弹。

而现在,至亲之物被毁,至亲之人被辱。

玉佩碎裂,第二重封印彻底粉碎。

从此,我的言灵,再无任何限制。

我不必再做被动反弹的怪物,出口成谶,皆由我心。

黎耀杰拔出剑,剑尖指着我鼻梁。

“最后一次,签不签?”

我抬起头。

一脚踢飞了他的剑。

剑摔在地上转了三圈才停住,满厅静了一瞬。

我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

“撕我爹的信,碎我**玉。”

“你们真以为,我爹只是个任由你们随意折辱的低贱商户?”

我环视一圈,声音带着言灵的千钧之力。

“从此刻起,我的话,就是这侯府的催命符!”

“今日侯府大门必塌,牌匾必碎!所有权贵必将跪地求饶!”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大厅被无形的巨力笼罩。

前一秒还在嬉笑的满堂宾客,心头莫名涌起泰山压顶般的恐惧,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天崩地裂般的马蹄声。

轰一声巨响!

象征着侯府百年荣耀的朱漆大门轰然倒塌!

安远侯府的烫**匾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百余名身披重甲的金吾卫如潮水涌入,枪尖寒光刺眼。

为首的是个身着蟒袍的老太监。

当今皇帝跟前最受宠的总管大太监。

韩忠全。

整个京城没有人不认识他。

他连滚带爬跑过那些目瞪口呆的权贵,直接扑倒在我脚下。

额头砸在石板上,声音颤抖。

“哎哟!我的小祖宗!奴才护驾来迟!”

“皇上和老太傅,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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