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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黎耀杰被两个小厮架着出现在我院门口。
断腿绑着木板,脸色灰败。
昨日被马踹坏的房门和断裂的横梁,已被下人连夜收拾妥当。
我坐在院中石凳上喝茶,看都没看他。
“云歆瑶,你疯了吗?”
“你把铺子全封了?钱庄也封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胆子动侯府的产业!”
我放下茶碗,慢悠悠抬起眼。
“侯府的产业?”
“黎耀杰,那些铺子、钱庄,地契上写的都是云歆瑶三个字。”
“你吃我的用我的,拿我银子养外室三年。”
“如今还觉得那是你的东西?”
他脸涨的通红,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你嫁进侯府,你的就是侯府的!大周律例......”
我打断他。
“大周律例写的清清楚楚,嫁妆为妇人私产,夫家无权处置。”
“要不要我全部背给你听?”
黎耀杰闭嘴了。
这时,他身后一个小厮小声提醒。
“侯爷,大夫的药还没付账,药铺说不见银子就......”
黎耀杰一拐杖砸过去。
“滚!”
我端起茶碗继续喝。
他忍着疼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换了副面孔。
“歆瑶,你我夫妻一场,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昨天的事是我一时糊涂,你看我腿都断了。”
“你......还不解气?”
我冷笑一声。
“解气?”
“黎耀杰,你觉得你一条腿值多少银子?”
“够不够还我三年的憋屈日子?”
他脸色变了变,最后咬牙挤出一句。
“那你到底想怎样?”
“和离。我的嫁妆我全部带走。”
“这三年你花掉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他甩开小厮,差点摔倒。
“做梦!”
“侯府现在全靠你的钱撑着。”
“你要是抽走,府里上上下下两百口人喝西北风?”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终于说实话了。”
“三年了,你终于承认,侯府是靠我养着的。”
黎耀杰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这时候玉娘来了。
她被两个丫鬟扶着,脸色蜡黄,演的像快死了一样。
“侯爷,妾身还有些体己银子,够给您治腿了。”
她声音柔的像撒娇,眼睛却往我这边瞟。
“姐姐不肯出钱就算了,咱不求她。”
我没搭理她,转身就走。
黎耀杰在后面吼道。
“云歆瑶!你给我站住!”
我头都没回。
傍晚,翠屏来报。
“小姐,玉娘跟老夫人说您被妖邪附体,要请人来驱邪。”
我拨弄着炭盆里的火星子,笑了。
“让她请。”
翠屏急了。
“万一他们借驱邪的名头明抢嫁妆......”
我看着火苗跳动,淡淡道。
“抢不走,他们越折腾,死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