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宫开了,守门人的活就结束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苏长岐站在缝隙边上,握着断剑的手没有松开。他看了一眼陆天阙已经走下去的身影,又看了一眼碑上的两个名字,然后踩上台阶,跟着走了下去。
暗红色的光很快吞没了他的影子。
枯树底下只剩下一道裂开的石碑和一条通往地下的缝隙,缝隙边缘的石板还在往下沉,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被慢慢拉开。
断剑划过碑侧那条线的时候,青石碑没有裂开,而是沿着剑痕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但没有血腥味。液体顺着碑面的裂纹往下淌,淌到碑底的掌印处停住了,聚成一小洼,然后慢慢渗进那个巴掌印的掌心小圆坑里。
圆坑里嵌着的那粒黑色东西突然碎开,碎成粉末,粉末被液体浸透以后变成了一种暗金色的浆糊状物质,顺着碑面的纹理往四周扩散,铺满了整块墓碑上的字。
碑上的字开始发烫。
陆天阙握着剑柄,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温度比刚才又高了一截,烫得他虎口发麻。他没有松手,低头看着碑面上的暗金色液体慢慢渗透进每一道刻痕中,那些已经被风化得发毛的字迹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人用金粉重新描过一遍。
碑底传来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能感觉到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苏长岐往后退了两步,手中握着另一半断剑,剑尖朝下,点在地面上。他能感觉到剑尖戳到的地方,地砖下面有东西在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碑要开了。”白发少年靠在枯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他的话刚说完,墓碑正中间裂开一道缝,缝从“陆问山”和“苏青禾”两个名字之间穿过,把碑分成两半。两半碑石没有倒下去,而是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长方形的洞口,洞口宽度和墓碑一样,大概一臂长,两掌宽。
洞口下面是一条石阶,石阶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石阶往下延伸了大概五六米就拐了个弯,看不到底。从洞口里涌出一股凉风,风里带着一股霉味和干灰的味道,像是某个封闭了很多年的地下室终于被人打开了。
楚临渊从袖口摸出一根短烛,用火折子点着,把蜡烛伸进洞口试了一下。烛火晃了两下,没有灭,倾斜的方向朝着洞内,说明下面有空气流动,而且风是从外面往里面灌的。
“下去。”陆天阙把半截断剑插回腰后的皮鞘里,第一个踩上石阶。石阶是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很光滑,踩上去有点滑脚。他一手扶着洞壁,一手按着剑柄,侧着身子往下走。
苏长岐跟在他后面,然后是萧玄策,楚临渊端着蜡烛走在**位,白发少年最后下来的时候,用脚把裂开的墓碑踢回原位盖住了洞口。
石阶拐了两个弯之后变得宽敞起来,从只能侧身通过变成能并排走两个人。脚下的石阶也变成了平整的石板地,头顶的高度慢慢升起来,从弯腰才能通过变成能直立行走。
地宫第一层出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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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