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太刻意了。
“小雨，”周深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刚才……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林小雨的手一顿，随即继续擦拭，头也没回：“没有啊，你什么都没说。”
“那就好。”周深端起咖啡杯，凑到嘴边，却只是碰了碰嘴唇，没喝，“我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三年前的事……挺乱的，记不太清。”
他故意说得很随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林小雨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走过来，伸手想接过周深手里的杯子：“凉了，我给你重新泡一杯。”
周深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稳稳地握着杯把，目光落在林小雨脸上：“不用，凉咖啡也挺提神的。”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林小雨的眼神闪了一下，迅速收回了手，退回吧台后面：“那……那你少喝点，太凉了对胃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心，可周深听得出，那关心底下藏着什么——愧疚。
他几乎可以确定，杯底的***就是林小雨放的。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
周深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有些东西没丢——比如对危险的直觉，比如对人心的判断。
林小雨跟了他一年多，不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除非——她被人胁迫了。
是谁？李铭吗？
不，李铭的手下只见过他的脸，未必知道他和林小雨的关系。那会是谁？
周深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店内。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咖啡机冒着热气，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站起身，端着那杯加了料的咖啡，走到窗边的卡座坐下。
林小雨的目光追了过来，又迅速移开。
周深拿起手机，打开记事本，打了一行字：“你放的东西，我发现了。”
他把手机屏幕朝自己，没让任何人看到，然后若无其事地划掉，假装在看新闻。
接下来，他需要演一出戏。
周深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唉，开了三年咖啡馆，攒的钱还不够买套房……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吧台后面的林小雨听到。
她没有反应，继续擦着杯子。
周深又说：“算了，当个普通咖啡师也挺好，至少不用像那些有异能的人一样东躲**的。”
这句话一出，林小雨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周深余光瞥见她的手指攥紧了抹布，关节都泛白了。
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自嘲：“什么治愈者、战斗者的，都是电影里的东西。我啊，就是个普通人，连杀鸡都不敢。”
说完，他看都没看林小雨，低头开始刷手机。
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吧台那边传来轻微的吸气声，然后是一阵沉默。
过了十几秒，林小雨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试探：“周哥，你说那些异能者……真的存在吗？”
周深抬起头，神色自然：“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那你觉得……”林小雨咬了咬嘴唇，“要是真有人有那种能力，他们会不会很危险？”
周深笑了：“危险什么啊，真要是有那能力，还不赶紧去给人治病赚大钱？谁会闲着没事干来我这小破咖啡馆待着。”
他说得很随意，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林小雨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擦杯子，手指却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周深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记忆缺失率：43.7%。系统正在修复中，预计完成时间：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