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小雨跑过去扶住他，触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刻，无数画面猛然涌入她的脑海——
一个小男孩站在暴雨里，浑身湿透，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我会救你的”。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废墟中，血流满地，哭喊着“哥哥别走”。一个年轻男人跪在一座墓碑前，头抵着冰冷的石碑，无声流泪。
这是周深的记忆。
林小雨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但那些画面已经烙印在她脑子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深——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琥珀色，整个人笼罩在璀璨的光芒中。
“你……你是治愈者？”
周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仪器，仪器上的红线已经飙到了极限，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然后啪的一声碎裂了。
耳环男看着碎裂的仪器，目瞪口呆。
周深身上的光晕越来越强，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深处撕扯出来，脑海里某个区域如同被刀劈开一般，记忆如同玻璃碎片般散落一地。
“周深！”林小雨尖叫着想要抓住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光芒炸裂。
等一切平息下来，周深已经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他的皮肤滚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小雨跪在他身边，颤抖着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耳环男带着黑压压的属下愣在原地。刚才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半晌，耳环男咬牙挥手：“撤！”
等所有人都消失后，林小雨才把周深半抱起来，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脸上。
“周深？周深你醒醒……”
漫长的几分钟后，周深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茫然，像是一个刚出生的人第一次看这个世界。他盯着林小雨看了很久，然后轻声问了一句让林小雨浑身发凉的话：
“你是谁？”
林小雨愣住了：“你……你不记得了？”
周深皱着眉头坐起来，打量四周的咖啡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表情越来越困惑，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意识里断裂、坍塌。
“我记得……”他喃喃开口，声音沙哑，“我记得三年前……我在一个地下室里……有一个女孩……她在哭……”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我什么都没能救下她。”
咖啡馆后厨，吧台下面那只烧水壶的底部，忽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李铭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能量印记已捕捉。坐标确认。目标：周深。等级：S级治愈者。”
李铭眯起眼睛，端起了手中的红酒杯，嘴角缓缓上扬。
周深靠在吧台上，指尖轻**瓷杯的边缘。
咖啡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
不是因为不渴——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杯底传来的微小震动。那是电子元件启动时的微弱电流，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他是S级治愈者，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警报。
杯底有东西。
一枚针尖大小的***，嵌在白瓷杯壁的釉层之下，做得极为精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深垂下眼帘，呼吸平稳，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他的手指从杯沿滑过，落在吧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林小雨站在他对面，正在擦拭咖啡机。她的动作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利索，但周深注意到，她擦同一个地方已经擦了整整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