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把那张伪造的验收单锁进保险柜，算是彻底把责任钉死在我头上。
我低着头，没有反驳。
复印件被偷，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开始清理痕迹。
中午休息时，我没去食堂，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海鲜阁。
我找到那天晚上的大堂经理。
“经理，迎新宴那天的原始点菜单，能不能给我复印一份？”
经理警惕地看着我，连连摆手。
“我们这儿的单子都是内部机密，不能随便给外人。”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八千块的转账记录。
“这顿饭，郑文彬是以部门聚餐的名义报销的，但他逼着我个人掏了钱。只要你让我看一眼备注，我绝不连累你们。”
经理犹豫了一下，调出了系统里的存档。
我死死盯着屏幕。
在那张八万块的点菜单最下方，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备注：
沿用去年冬季慰问接待账户，走对公结账。
这顿饭，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迎新宴，而是他早就计划好，要套取今年老人慰问款的一环！
我拿出手机刚想拍照，经理一把捂住屏幕。
“只能看，不能拍。你要是真闹到上面去，有正规调查组来，我肯定配合。”
我点点头，把单号和经手服务员的名字记在手心。
下午刚回到单位，郑文彬突然带着两个人走到我工位前。
“有人举报你非法**同事谈话，把抽屉打开。”
他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拉开我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上。
在一堆杂物里，他翻出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这是什么？”他冷笑着举起录音笔。
“这是我用来记录会议纪要的。”我试图去抢。
他手一松，录音笔掉在地上，他顺势一脚踩了上去。
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没拿稳。”他毫无诚意地道歉，眼神里满是得意。
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热闹，唐秀兰也站在人群外，一言不发。
郑文彬以为踩碎了我最后的底牌，满意地转身回了办公室。
下班时，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楼梯口监控死角的地方，邱素芬突然从旁边闪出来。
她神色慌张，手里攥着一把带编号的旧钥匙，飞快地塞进我手里。
“地下室，三排四号储物柜。”
她声音抖得厉害。
“别告诉任何人是我给你的。”
她说完，像见鬼一样跑了。
我捏着那把钥匙，掌心全是汗。
我等到整栋楼的人都**了，才摸进地下室。
找到那个生锈的储物柜，**钥匙，扭动。
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钱，也没有录音备份。
只有一本封皮发黄、写满了三年报销编号的旧账册。
8
“这账册里的每一笔，我都怕有一天会算到我头上。”
隔天中午，单位附近的一家隐蔽咖啡馆里，邱素芬坐在我对面，手里的咖啡勺搅得飞快。
她眼底满是***，显然一夜没睡。
我翻开那本旧账册。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物资的原始数量、被修改后的数量，以及实际经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