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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只药瓶,忽然笑了。

太熟了。

前世我也见过它。

就在照夜死后,马夫从马厩角落里翻出这样一只瓶子。

那时没人查。

因为所有人都忙着责怪我。

说我害阿姐受惊,说我自己摔伤也是活该。

后来照夜死了,也只成了我任性的代价。

这一世,瓶子提前出现了。

还正好出现在沈家马车旁。

真会挑地方。

陆昭盯着我。

“你笑什么?”

我抬眼。

“笑侯爷。”

“上次说我欲擒故纵,这次说我害人。”

“侯爷要不直接替我写好罪状,免得查起来麻烦。”

陆昭脸色一僵。

沈砚急道:“那药瓶确实像你院里的!你从小养马,最懂这些东西。”

我看向他。

“所以我懂马,就要害马?”

“我会骑射,就要害姐姐?”

“沈砚,你有没有想过,若我真要害她,方才何必救她?”

沈砚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阿姐挡到我面前。

“不是晚晚。”

她声音不大,却坚定。

“她不会害我。”

阿娘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清月,你别被她哄了。”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慢慢冷下去。

原来我救了阿姐,也仍旧不够。

在阿娘心里,我还是那个最该被疑的女儿。

谢怀璟接过药瓶,指腹在瓶身轻轻一抹。

“瓶上有脂粉。”

他看向阿娘身后的丫鬟。

“今日谁替大小姐整理过马车?”

那丫鬟扑通跪下,抖得厉害。

“奴婢……奴婢只是奉命放了些熏香。”

“奉谁的命?”

丫鬟脸色惨白,死死低着头。

陆昭厉声道:“说!”

丫鬟吓得哭出来。

“是……是侯夫人身边的嬷嬷给了奴婢银子,说只要让大小姐的马受惊,小侯爷便会英雄救美,两家婚事就再无阻碍。”

全场哗然。

侯夫人脸色煞白。

“胡说!”

那嬷嬷也跪倒在地。

“夫人救我,奴婢都是为了侯府啊!”

陆昭僵在原地。

阿姐扶着我的手一紧。

我却一点都不意外。

前世陆昭厌我入骨。

侯夫人也厌我。

她觉得是我用婚书逼了侯府,坏了她儿子的姻缘。

可她想不到,自己一场算计,害死的不只是马。

还有我前世最后一点光。

祖父怒极反笑。

“好一个侯府。”

“求娶不成,便拿我沈家姑娘做局。”

侯夫人慌忙起身。

“老太爷,此事我并不知情!”

谢怀璟淡淡道:“知不知情,交由京兆府查便是。”

侯夫人双腿一软。

陆昭看向阿姐,嗓音发颤。

“清月,我不知道。”

阿姐却后退一步。

“侯爷,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他眼中一痛。

又转头看我。

“沈晚,方才是我误会你。”

我疲惫地闭了闭眼。

“侯爷误会我的次数,实在太多。”

他脸色惨白。

祖父当场退了侯府的婚事。

阿娘还想说什么,被祖父一眼看得闭了嘴。

回府路上,阿姐坐在我身旁。

她低声道:“晚晚,我不嫁陆昭了。”

我怔了怔。

她看着车帘外,眼神第一次不是柔弱。

“他喜欢的不是我,是一个影子。”

“而我,也不想一辈子做谁的影子。”

我握住她的手。

马车刚到沈府,门房便急匆匆来报。

“二姑娘,太傅府送聘来了。”

阿娘脸色一变。

沈砚脱口道:“这么快?”

门外,谢怀璟亲自立在风里。

他身后聘礼整齐。

而他抬眼望来,只问我一句。

“沈二姑娘,可愿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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