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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针一出现,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皇家猎场,世家云集。
有人敢在马身上动手脚。
这不是小事。
阿娘下意识把阿姐护到身后。
沈砚也急了。
“是谁要害我阿姐?”
我看着那枚针,心口却猛地一沉。
前世我摔下坡后,照夜没多久就急症而亡。
郎中说是马病。
可若不是病呢?
若也是有人动了手脚呢?
我转头看向照夜。
它安静站着,黑亮的眼睛望着我。
一股寒意从背脊爬上来。
谢怀璟蹲下身,隔着帕子拿起那枚针。
“针上有药。”
陆昭立刻道:“查。”
他脸色难看,目光扫过身后仆从。
“今日碰过清月马匹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侯府长随扑通跪下。
“侯爷,小的冤枉啊!马是沈家马夫牵来的,小的只帮大小姐扶过鞍。”
沈家马夫吓得连连磕头。
“老奴不敢!老奴伺候马匹十几年,从不敢有半点差池!”
场面乱成一团。
祖父也赶到了。
他看见我手上的血,脸色一沉。
“谁伤的?”
我摇头。
“救姐姐时磨破的。”
祖父看向阿娘。
阿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祖父冷笑。
“好啊,一个两个都围着清月,倒叫救人的站在一旁流血。”
阿娘眼圈红了。
“父亲,我只是吓着了。”
“你吓着了,她就不是你女儿?”
祖父一句话,把她堵得脸色惨白。
我垂下眼。
前世这些话,我等了一辈子。
这一世听见,反倒没有想象中痛快。
只觉得累。
谢怀璟命人取来清水。
针尖入水,水面很快浮起一层淡淡黑痕。
他皱眉。
“此药可令马匹短时发狂,药效过后,痕迹极浅。”
陆昭猛地看向我。
“你是不是早知道?”
我笑了。
“侯爷这话有趣。”
“我若知道,会让姐姐上马?”
他哑口无言。
可我知道他为何这么问。
因为我救得太快。
因为我太冷静。
因为在他心里,我永远有算计。
谢怀璟忽然开口。
“沈二姑娘救人时,侯爷在场。”
“若这也能算计,只能说侯爷追得太慢。”
陆昭脸色一青。
沈砚忍不住道:“太傅大人何必如此偏帮她?”
谢怀璟看向他,语气仍温。
“我偏帮的是事实。”
沈砚被噎住。
阿姐哭得更厉害。
她走到我面前,忽然拉住我的手。
“晚晚,从前是我不好。”
“我知道你替我受了许多委屈。”
“从今日起,我不要你再替我争名,也不要你替我退让。”
我看着她。
她掌心冰冷,却握得很紧。
阿娘慌了。
“清月,你别胡说,你身子弱,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你受不住。”
阿姐抬起头,声音颤着,却清楚。
“我受不住,晚晚就受得住吗?”
阿娘怔住。
我也怔住。
这是阿姐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说话。
陆昭站在一旁,眼底翻涌得厉害。
他像是终于发现,自己拼命护着的人,并不想被他护成另一个人的影子。
**很快有了结果。
有人在沈家马车旁,找到一只小药瓶。
瓶口残留的味道,与针上一样。
那药瓶被呈上来时,阿娘脸色骤变。
沈砚脱口而出。
“这是晚晚院里的东西!”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我身上。
陆昭脸色瞬间沉下。
“沈晚。”
他咬着我的名字。
“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