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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着脚跟到客厅。
妈妈背对着我,正在输入密码。
一遍不对。
两遍不对。
第三遍,手机开了。
妈**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我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姐姐的密码?”
她猛地回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出来干什么?”
“地上这么凉,赶紧回去!”
她冲过来给我穿拖鞋,我却死死盯着手机。
“你在删什么?”
妈妈安静了几秒,把手机递给我。
相册里什么都没有。
聊天记录也是空的。
她眼睛红红的。
“你姐姐坠楼的时候,手机还在录像。”
“里面拍到了她摔下去后的样子。”
“妈不想让你看见。”
我手指一僵。
“那段视频呢?”
“**。”
妈妈把我搂进怀里,生怕我也出事。
“晚晚,妈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
“你非要逼着自己一遍遍想她怎么死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要是再出点事,妈真活不下去了。”
第二天复查,妈妈主动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医生。
她没有说我发疯,只说我太想姐姐,连正常吃药都害怕。
医生检查完我的心脏,又请来心理科的陈医生。
陈医生问了我很多问题。
最后他说,我没有精神疾病。
但移植手术后,我把对姐姐的思念和愧疚,全寄托在了这颗心脏上。
所谓的敲击,只是心律不齐。
“器官不会继承记忆。”
陈医生语气温和。
“你觉得姐姐在提醒你,是因为你接受不了她的死亡。”
我急着反驳。
妈妈却先开口。
“她不是疯子。”
“她才刚失去姐姐,你们别给她乱扣**。”
陈医生有些无奈。
“我只是建议她接受心理疏导。”
妈妈握紧我的手,维护我心切。
“不用。”
“我的女儿,我自己陪。”
回家的路上,她还把姐姐的手机塞给了我。
“你不是想要吗?”
“拿着吧。”
“妈不拦你想姐姐,但你得答应我,好好吃药。”
手机已经恢复出厂设置。
姐姐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晚上,她再次把药递过来时,我第一次没藏。
我当着她的面咽了下去。
胸口没有乱跳。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妈妈把药送到我嘴边,那颗心依然安安静静。
妈妈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这就对了。”
“姐姐把心给你,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折腾自己。”
我也跟着笑。
“妈,我以后都听你的。”
她高兴地去厨房给我切水果。
我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姐姐明明那么怕妈妈,前几次吃药,心脏都会有反应。
为什么我现在吃了药,姐姐反而不再提醒我了?
晚上,我把药含在嘴里,假装咽下。
妈妈出去后,我将药吐进塑料袋,藏到床底。
半夜十二点,胸口突然重重撞了一下。
隔了两秒,又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