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对手？”
“对啊，决赛我要赢你。所以你现在是全校名人了，好好享受吧。”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他真的很期待接下来的事，“对了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这儿有一个包子，刚买的还没咬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包子递过来。
她看着他手里那个包子：“……你口袋里为什么会有包子？”
“早上路过食堂顺手买的。”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真的变得很普通了——没有铺垫没有深意，就是口袋里多了一个包子。
她接了过来：“谢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退回了自己班的队伍里，转身跟旁边的人勾肩搭背说着什么走远了。
她握着那个包子继续往教学楼走。包子还是温的，隔着塑料袋传到手心，热度刚刚好，像是掐着时间买的。
中午在食堂，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林清鸢把那个包子掰开分了一半给宋恬一半给周洁。宋恬咬了一口说“这个包子比我早上吃的好吃”，周洁说“那是因为有人给你掰开的”。林清鸢低头喝汤没说话。
那天下午上课的时候她收到一条消息，来自陆嘉鸣：“今天升旗仪式你在**台上被表扬了？我课间刷到有人拍了你站在那儿的样子，学校论坛里有人发帖说你‘不像山里来的’。”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好无聊。我帮你去骂了几句。”
她看了一眼那两条消息，回了一个字：“不用。”然后补了一句：“包子收到了。”
“包子？什么包子？”
“发错了。”
她锁了屏没再管。陆嘉鸣后来隔了几分钟又发了一个问号，她没回。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她听着外面操场上篮球砸在篮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沉稳又实在。
傍晚放学她走出校门的时候，在校门口对面的马路边看见一辆黑色的车。车窗降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陆时衍，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是刚到，又像是已经停了一会儿了。他看见她出来，往窗外递了一个袋子。隔着车来车往的马路，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她这里：“我爷爷说让你带回去吃。”
她没有走过去。她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个袋子，然后冲他说了一句：“替我谢谢他。但不用了。”她转身走了，步子没有放慢。走了七八步之后她在公交站牌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原地，车窗还开着，他还在看她。
路灯亮了。她没有再回头。
公交来了她刷卡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公交车启动之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吃完的包子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凉了，但还行。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她的嘴角有一点弧度，很轻，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陆嘉鸣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到底发的什么包子？我好奇了一下午。”她低头看了两秒，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周五下午，林清鸢被陈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陈老师正靠在椅背上看一份文件，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听见门响，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清鸢在他对面坐下来，等他开口。
“竞赛决赛的正式通知下来了。”陈老师放下茶杯，把文件转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十二月上旬，省城大学理学院。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