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报纸。
谢澜抬头，看见他脸上罕见的凝重神色。
“你查到了什么？”谢澜问。
李明没说话，把报纸摊开放在茶几上。《娱乐周刊》三年前的旧版，头版头条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人影站在楼顶边缘，背后是灰蒙蒙的天空。
标题写着：“当红小生林默坠楼身亡，警方排除他杀”。
谢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人的轮廓上。林默，三年前**的那个对手，曾经当着媒体的面说他是“怪物”。
“这张报纸有什么特别？”谢澜问。
李明指了指正文第三段：“这里，目击者证词。”
谢澜低头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据当天在场的保洁员张某某回忆，林默在坠楼前约十分钟曾独自在天台徘徊，期间多次对着空气说话，表情扭曲，仿佛在与人激烈争吵。张某某称，林默曾朝空无一人的方向喊出‘别过来’‘你到底是谁’等话语。该保洁员表示，当时以为是艺人排解压力的方式，并未在意，直到林默突然冲向栏杆……”
谢澜的手指停在报纸边缘。
对着空气说话。
他脑海里闪过密室里的画面——那张对他笑的鬼脸，那个空洞的、非人类的眼神。他当时以为是幻觉，以为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但如果林默也看到了什么……
“林默**前，有没有其他异常？”谢澜问。
李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阵：“我找了当年负责案件的警官，他透露了一个没被媒体报道的细节——林默的**检验报告中，发现他的大脑额叶区域有微小的组织损伤，法医结论是‘高强度精神刺激导致的自发性脑损伤’。但那个警官说，这种程度的损伤在正常精神刺激下几乎不可能发生。”
谢澜的心跳猛地加速。
“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破坏的？”
李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谢澜没有回答。他想起苏婉脑海里的金色符文，想起那个倒计时。如果林默脑子里也有类似的东西，那他的死，根本不是**。
“周启明是谁？”谢澜突然问。
李明皱眉：“周启明？这名字挺耳熟……”
他低头翻手机，片刻后抬头，脸色变了。
“周启明，玄学协会注册成员，代号‘明眼’。三年前神秘失踪，协会内部文件说他‘因精神力透支被收回资质’。但他的亲友坚持说，他最后一次露面时精神状态极差，反复说有人‘在脑子里种了东西’。”
谢澜的手指收紧。
“他也说过这句话？”
“对。而且他失踪的时间，就在林默死的第二天。”
房间安静了。
谢澜闭眼，脑海里浮现出一条模糊的线索链：林默**——脑内有损伤——苏婉脑中符文——符文中心刻着“周启明”——周启明失踪前说过“脑子里被种了东西”——周启明是玄学协会的人。
所有的点，正在连成一条线。
“李明，你说‘明眼’这个代号，是什么意思？”
“玄学协会的能力认证体系里，‘明眼’代表第三阶段——能够肉眼看见异常能量波动。能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捕捉到符文、咒术等非物理存在。”
谢澜睁开眼：“也就是说，周启明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对。”
谢澜深吸一口气。如果周启明能看到，那林默**前的异常举动，周启明失踪前的疯言乱语，他看到的那个冲他笑的鬼脸——全都有了解释。
有人在暗中布置了一个阵法，用符文操控特定目标的意识。
林默**控，**“**”。
周启明发现了秘密，被处理掉。
苏婉现在是第三个目标，倒计时三天。
而谢澜自己，谢澜想起密室里的那张脸——那个人盯着他笑的样子，分明认识他。
认识他的能力。
知道他能看到符文。
所以那个笑，是警告？还是挑衅？
“谢澜。”李明突然开口，“你是想查这个案子，还是想自保？”
谢澜抬头：“有区别吗？”
“有。如果你想自保，我现在可以联系玄学协会的安保组，把你送到安全屋，远离这个节目和所有人。如果你想查这个案子……”李明停顿了一下，“那你就得去见一个人。”
“谁？”
“周启明的妻子。她手里有一份周启明失踪前留下的录音文件，但一直不愿意交给任何人。如果你能说服她……”
李明话还没说完，谢澜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苏婉。
谢澜接起，那头传来苏婉急促的呼吸声：“谢澜，我想起来了……赵宇死之前，给过我一个东西。他说……如果哪天他出了事，就让我打开。”
“什么东西？”
“一个U盘。里面有一段录音，我刚刚听了……是林默**前录的最后一通电话。”
谢澜感觉头皮发麻：“他说了什么？”
苏婉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他们来了，他们看到了谢澜，他们准备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刺耳的电流音。
然后，苏婉的声音变成了一句机械般冰冷的话——
“谢澜，你不该查这个。”
通话断了。
谢澜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李明盯着他：“出什么事了？”
谢澜慢慢放下手，看向窗外。夜色里，对面楼的某个窗口亮了灯，一个人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正对着他。
那张脸，和密室里的鬼脸，一模一样。
谢澜的掌心，血色的纹路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