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谢澜眉头紧锁，盯着面前的黑屏。
手机没信号，对讲机也没了声音。整个酒店像被扔进了一座孤岛。
“都别动！”陈放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站在原地，别乱跑！”
黑暗中，有人撞到了桌椅，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谢澜屏住呼吸，指尖贴着裤缝，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苏婉的手，冰凉得吓人。
就在触碰的那一瞬，谢澜的脑海里猛地涌入一段画面——
一间灰暗的房间里，苏婉坐在镜子前，双眼空洞无神。一只男人的手按在她的头顶，掌心泛着诡异的金光。那金光像藤蔓一样钻进她的发丝，沿着头皮蔓延至整张脸。
苏婉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那些金色藤蔓化作一枚繁复的符文，刻进了她的脑海深处。
谢澜的心猛地一沉。
这道符文……他见过。
三年前，赵宇的尸检报告里，法医在脑部发现过异常的神经印记。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精神疾病的病理特征，没人往别处想。
但现在，同样的符文，刻在了一个活人的脑海里。
“谢……谢澜？”苏婉的声音发颤，“你怎么了？你抓疼我了。”
谢澜松开手，退后半步。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冷汗。
那道符文不是普通的印记，更像是某种精神控制术。如果苏婉真的是**控的，那么她所有的行为、所有的话，可能都不是出自本意。
“你没事吧？”陈放摸黑走近，警惕地问。
“没事。”谢澜擦掉冷汗，“灯什么时候能恢复？”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猛地亮了。
整个大堂恢复光明，所有人都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工作人员忙着检查电路，导演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
谢澜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苏婉身上。
她正低头整理衣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后怕——标准的女明星受惊反应。
但谢澜知道，那道符文还在她脑子里。
如果触碰就能看到记忆片段，那她本人……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她知道自己**控了吗？
“导演，断电怎么回事？”陈放率先开口，“直播都断了，外面怎么解释？”
“正在查！”导演擦着汗，“我马上联系安保，查监控！”
谢澜沉默地走到角落，拿出湿巾擦掉掌心的黑色纹路。
纹路更粗了。
从最初的蛛网细纹，已经长到了小指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碰多少次人——每次使用能力，就像在透支自己的寿命。
但更紧迫的问题是：苏婉只有三天了。
刚才触碰时，陈放的能力也同步激活了——一道血红色的倒计时，在苏婉的胸口跳动，显示着“72:00:00”。
三天后的此时此刻，她会死。
就像赵宇和老K一样。
谢澜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微笑着和工作人员说话的苏婉。
她还不知道。
“谢老师，我们得开个紧急会议。”副导演走过来，压低声音，“外面已经炸了锅，有观众报警说我们节目组搞**仪式……”
“报警？”陈放竖起耳朵，“谁报的？”
“不知道，网上就传开了。说我们直播断得诡异，嘉宾尖叫，还有人看见黑影……”
谢澜打断他：“监控呢？拍到了什么？”
副导演脸色一僵：“监控……坏了。”
全场安静了。
“断电监控就坏了？”陈放冷笑，“你们这安保是靠意念工作的？”
导演也跟着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谢老师，您别生气，我们马上修！”
谢澜没搭理他，转身走向苏婉。
苏婉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
“苏姐。”谢澜在她对面坐下，“问你个事。”
苏婉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什么？”
“你觉得赵宇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苏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里。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只是好奇。”谢澜语气平静，“他是你的前男友，你们以前关系很亲密。他死得那么惨，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我……”苏婉的声音发抖，“我当然想知道，可……”
“可什么？”
她低下头：“可我不知道。那天录完节目，他就……就不对劲了。”
“不对劲？”
“他一直在说胡话。”苏婉的眼泪掉下来，“说有人在他脑子里种了东西，说节目组全是怪物，说自己是棋子……我当时以为他**了，骂了他几句，摔门就走。”
“然后呢？”
“第二天早上，他跳了。”
苏婉捂着脸哭起来。
谢澜沉默地盯着她头顶发旋的位置，心想：如果是**控的，那她现在说的话，是她自己的记忆，还是被植入的记忆？
他需要再看一次那个符文。
“苏姐，我能握一下你的手吗？”
苏婉愣住了：“什么？”
“就一下。”
她犹豫片刻，把手伸过来。
谢澜握住她的手指。
那一瞬间，那枚符文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他看清了符文中心的文字。
那不是普通的咒语。
是一个人名。
“周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