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膻中穴的位置多了一个很小的灵力标记。不是他自己生成的，是外来的。那股灵力的触感他很熟悉——和每天从他后背渗进来的那股灵力一模一样。微凉，但底层有一丝极淡的暖意。它很小，大概只有一粒米那么大，安静地待在膻中穴深处，不干扰他的灵力运转，不影响他的心跳呼吸。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发着微光的锚点。
林墨睁开眼。她用灵力在他体内留了一个标记。不是伤害，不是控制——如果他不懂修炼，大概永远不会发现它的存在。它太小了，太隐蔽了，藏在膻中穴这个心脉汇聚的地方，正好是他每次帮她释放厄运之气时心跳最剧烈的那个位置。
她在做什么？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她说“没什么”，但她在说谎。她在他体内留了一个标记，不敢告诉他，只敢趁他闭眼修炼的时候偷偷做。做完之后他问了，她还说“没什么”。这句话和“我昨天泡了茶”是同一个逻辑——不敢说“我在等你”，只能说“我泡了茶”；不敢说“我在你身上留了记号”，只能说“没什么”。她怕他知道了会觉得她太粘人。但他已经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墨在青石板上坐下喝茶的时候，慕清寒已经坐在石头上等他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你说经脉太细需要多稳一下。”
她手指在枯叶上停了一下。
“膻中穴不是需要多稳一下的地方。每次引气走到膻中都不会卡，昨天是第一次。”
她不说话。手指在枯叶上轻轻压着，指尖微微发白。
“你不用告诉我是做什么的，”林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就问一件事——这个对我身体有没有影响？”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像是在怕他误会什么。“不会影响你的灵力运转，不会干扰你的心跳，也不会被别人的神识探查到。它只是——只是放在那里。你受伤的时候我能感觉到。”
林墨放下茶杯。“那就够了。”他没有追问。她不想说为什么放，他就不会逼她说。她说了“没有影响”，那就信她。
慕清寒低着头，手指在枯叶上轻轻压着。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多久了。”
“昨晚发现的。”
“为什么不问我。”
“问了你也不会说。”林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没准备好说的事，我不催。”
她的手指在枯叶上停住了。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耳尖红了。那天下午，林墨坐在枯树下修炼的时候，后颈上的压迫感忽然轻轻跳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跳动，是更清晰的，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点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是她——那个标记的作用不是单向的，她在感知他的同时，也会让他感知到她的存在。她大概在远处用神识碰了一下那个标记，就像她之前用指尖碰他的手指尖一样。她不是要控制他，就是想碰他一下。做得很轻，以为他不会发现。但他发现了。
搬进禁地的第六天，早课的时候慕清寒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盘腿坐下。
“今天不练引气。”她坐在枯树下，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没有放他的杯子。林墨刚在青石板边上坐下，听到这话停了一下——她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泡茶，今天茶壶在，她的杯子在，他的杯子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