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渊没料到她会直接问这个。他站在原地，手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黄蓉转回头看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了你什么？或者你可以凭那件事，向我要什么？”
林渊立刻摇头，得很用力。
黄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可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她声音压得很轻，“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那天晚上。”
林渊心跳快了一拍。
“我不是怪你。”黄蓉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怕时间久了，我会分不清楚……”
她没说下去。
林渊走到她面前，抬手在空中比画了几下。
黄蓉看着他的手势，心里又堵又酸。
他在说：夫人不用想太多，我只想保护你。
黄蓉低下头。
“你这个人，偏什么都说不出来，偏偏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让人放不下。”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像是在逼自己冷静。
“算了，不说了。后天我出城巡视丐帮分舵，你暗中跟着就行。到时候装作不认识我。”
林渊点头。
黄蓉走到门口，手已经按在门框上了，却没有推开。
“林渊。”
他抬头。
“今晚的话，出了这间屋子就当没说过。”
林渊点头。
黄蓉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烛火。林渊一个人站在屋里，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她最后那句话。
她说“怕分不清楚”。分不清楚什么？是分不清他到底是救命恩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林渊坐到床边，手掌按在膝盖上。
他不是木头人。黄蓉什么样的女人，他比谁都清楚。聪明、好看、有本事、有担当。这样的人偏偏嫁给了郭靖，偏偏命里遇到了那场毒。
如果没有那个系统，他这辈子大概只能远看她一眼。
但系统存在。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守着她，不让任何人再伤她。至于别的，他不敢多想。
第二天一早，郭靖来找林渊。
“林兄弟，蓉儿跟我说了计划。后天她出城，你跟着保护，可以吗？”
林渊点头。
郭靖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收到消息，桃花岛有位师妹要来襄阳帮忙。她是黄药师的关门弟子，叫程英。”
林渊心里一动。程英。
“她武功不弱，人也聪明。我让她住在府里，到时候你们互相照应。”
郭靖说完拍了拍他肩膀，又匆匆往城楼去了。
林渊站在院中，抬头看了一眼天。
程英要来了。
他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气运女主即将接近宿主……
林渊皱眉。系统这个时候跳出来提示，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我不是那种人。”他在心里说。
系统没有回应。
程英到的那天下着小雨。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戴着帷帽，从城门口安静地走进来。没有随从，没有行李，只背着一把玉箫。
黄蓉亲自去城门迎她。
“师妹。”
程英掀开帷帽，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她笑了笑：“师姐，好久不见。”
黄蓉握住她的手：“路上还顺利吗？”
“遇到几个不长眼的**，赶跑了。”程英语气淡淡的，好像不值一提。
两人往郭府走时，程英忽然问：“师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黄蓉心里一紧，面上却笑道：“没事，最近太忙，睡得少。”
程英没有追问，但她眼里有一丝疑虑。
回到郭府，黄蓉安排程英住在东院。林渊的偏院就在东院隔壁。
下午，黄蓉带着程英去见郭靖。
“程师妹来得正好。”郭靖高兴道，“襄阳城里缺人手，正愁没有信得过的人帮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