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黄蓉没有回头，但她感觉到他停下了。
“怎么？”
林渊走回来，从桌上端起那碗凉茶，放到她手边。
黄蓉低头看了一眼。茶碗旁边的桌面上，他用茶水写了一行字。
夫人也要休息。
黄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直到水迹干掉。
“我知道了。你快走。”
林渊这才转身离开。
前厅里安静下来。黄蓉一个人坐了很久。
她在想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桃花岛上，那件事是为了保命。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可现在每次看到林渊，她心里就会乱。不是害怕，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牵挂。
这个人不会说话，却总是出现在最要紧的时刻。他挡过刀，接过箭，杀过人，每次都站在她前面。
黄蓉知道，这种心思不该有。
她是郭靖的妻子，是丐**的夫人。靖哥哥在前线拼命守城，她不能对不起他。
可那个人明就住在隔壁院子里。
“黄蓉，你清醒一点。”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端起凉茶一口喝干。
当天下午，郭靖从城楼回来，脸色不太好。
“蓉儿，我查到一件事。”
黄蓉抬头：“什么事？”
“韩先生在粮仓安插的人，不止一个。我今天亲自查了名册，发现三个月内新调来的粮官里，有两人来历不明。”
黄蓉道：“抓了吗？”
郭靖摇头：“跑了一个。另一个咬舌自尽了。”
黄蓉心里发沉。韩先生这条线，每次都断在最后一步。
“靖哥哥，我想了个办法。”
“你说。”
“既然正面查不到韩先生，不如放个饵出去。让他主动露面。”
郭靖皱眉：“什么饵？”
黄蓉看了他一眼：“我。”
郭靖一下站起来：“不行！”
“听我说完。”黄蓉道，“韩先生的目标一直是我。他认为杀了我，你就会乱。既然如此，我就做出一副落单的样子，引他出手。”
“太危险了。”
“有林渊跟着我，不会出事。”
郭靖愣了一下。他想起昨夜林渊的身手，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还是不放心。
“只有林兄弟一个人，我怕不够。”
黄蓉道：“人多了，韩先生反而不会上钩。就让林渊暗中保护我，你在外围布置伏兵。他一露面，我们里应外合。”
郭靖沉默了很久。
“蓉儿，你想好了？”
黄蓉点头：“想好了。”
“那好。”郭靖走到门口，“我去找林兄弟说。”
“不用。”黄蓉开口，声音平静，“我自己跟他说就行。你去忙正事。”
郭靖看了她一眼，没多想，点头出去了。
黄蓉独自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偏院走去。
她走到林渊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林渊站在门口，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过。
黄蓉的目光不自觉往下扫了一眼，随即移开。
“有事跟你说，进去谈。”
林渊侧身让开门。
屋里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放着他从南门带回来的那柄缴获的短刀。
黄蓉走进去，没有坐，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韩先生的事，我打算做个局，用自己当饵。”
林渊皱眉，走到她面前摇头。
黄蓉看着他：“你不同意？”
林渊在桌上写：太险。
“不险怎么引他出来？”黄蓉道，“放心，有你跟着我。靖哥哥会在外围埋伏。”
林渊还是不放心。他又写：万一。
“没有万一。”黄蓉语气硬了一些，“我黄蓉做事，什么时候失过手？”
林渊看着她，没有再写字。
黄蓉转过身，声音低了下来：“其实我叫你过来，不只是说这件事。”
林渊等着。
黄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林渊，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林渊点头。
“桃花岛那晚的事……你心里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