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电话那头只剩下江砚压抑的呼吸。
苏慕白忽然哭着说:
“阿砚,他正在气头上,你先别逼他。等过两天,他自己就回来了。”
“闭嘴。”
江砚第一次这样呵斥他。
她抓住纸箱,急切地问室友:
“快递单呢?他把东西寄去了哪里?”
室友直接关门。
“他特意交代过,不准告诉你。”
江砚只能去查那晚的车次。
最后一班**,终点正是临海市。
她赶到车站时,当天的车已经停运。
于是买了第二天最早的票,坐在候车厅里等了一夜。
午夜十二点,头顶的灯忽然熄灭。
再亮起时,她站在三个人出发旅行的**站。
苏慕白拖着行李走过来,理所当然地把箱子往我这边推。
“星屹,我箱子太沉了,你帮我拿一下吧,阿砚力气小拎不动。”
江砚猛地后退。
她记得这一天。
她也记得,过去的自己光顾着关照苏慕白,便再没空出手牵我。
“我不拿。”
苏慕白愣住。
江砚快步走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手。
“星屹,我们不去了。”
我安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
“我带你去临海市。工作也好,房子也好,都按你喜欢的来。”
她的声音发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机会。
苏慕白红了眼睛。
“那我怎么办?我票都买了。”
从前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江砚就会立刻妥协。
可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去。”
她拉着我离开车站。
可下一秒,我挣开了她的手。
“江砚,临海市我会自己去。”
“我不需要你陪了。”
无论她怎么解释,我都没有回头。
午夜来临时,周围的一切骤然破碎。
再睁眼,她重新站在出发站。
第二次,她没有让苏慕白加入旅行。
我却将车票递给她。
“你们去吧。”
第三次,她当众告诉苏慕白,以后不会再照顾他。
我只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决定,和我无关。”
**次,她提前辞掉工作,拿着临海市的租房合同来找我。
我当着她的面撕碎合同。
“我不想再和你住在一起。”
第五次,她跪在站台上,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绕过她,独自走进检票口。
一遍又一遍。
无论她怎么选我,我都不再选择她。
午夜十二点一到,她就会重新回到原点。
江砚终于明白,我口中的 “十七遍”,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