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只要夫子肯放过铁棍帮众人的家眷，小人愿将所知之事全部说出！”
孔仁俯视着他。
“只是说出血帮底细，便想换全族性命？”
黄辰茫然无措，只能再次叩首。
“求夫子给条活路！”
孔仁等的便是这句话。
“活路可以给。”
黄辰猛地抬头，后方众人也齐齐望来。
“不过从今往后，咸阳城中不再有铁棍帮。”
黄辰心中一沉。
铁棍帮是他多年心血。
若是帮派就此解散，他们这些人平日得罪了不少仇家，离开彼此照应，恐怕活不了多久。
可比起全族性命，一个帮派又算得了什么？
他咬牙道：“小人明白。”
“明白什么了？”
“今夜之后，小人便遣散所有帮众，从此不再踏足咸阳城中的帮派争斗。”
“谁让你遣散了？”
黄辰愣住。
孔仁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
“铁棍帮不是散了，是归我了。”
胡同里再次安静下来。
黄辰呆呆看着孔仁。
他想过孔仁会将他们交给官府，甚至想过孔仁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都打死。
唯独没有想过，这位新任太子太傅竟然要收下铁棍帮。
一个孔门之后。
要收编一群在城南收看护钱、替人寻仇的街头帮众？
这两者无论怎么看，都凑不到一处去。
孔仁眉头一皱。
“不愿意？”
黄辰看见他缓缓握紧的拳头，哪里还敢犹豫。
“愿意！”
“小人愿意！”
“从今往后，铁棍帮上下唯夫子之命是从！”
后方帮众也如梦初醒，纷纷叩首。
“我等愿听夫子号令！”
“拜见**！”
“**威武！”
孔仁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谁是**？”
众人一愣。
黄辰小心说道：“夫子既然收下铁棍帮，自然便是铁棍帮的新任**。”
“错。”
孔仁抬手指向黄辰。
“铁棍帮的**仍是你。”
黄辰更加茫然。
“那夫子是……”
孔仁略一思索，负起双手。
“我是帮派话事人。”
这称呼听着有些古怪，但在场之人谁也不敢质疑。
毕竟孔仁的拳头最硬。
他说自己是什么，自己便是什么。
孔仁又道：“不过铁棍帮这个名字太过粗鄙，听着便不像什么正经门派。”
黄辰偷偷看了一眼满地折断的木棍。
铁棍帮以棍为名，好歹还能让人知道他们擅长什么。
话事人方才赤手空拳打翻十五人，难道准备将铁棍帮改成铁拳帮？
孔仁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从今日起，不准再叫什么**、大哥、兄弟。”
“此等江湖称呼，粗俗不堪。”
“我等皆是读书人，行事应当合乎礼数。”
黄辰嘴角抽了一下，看了看身后众人。
这副模样若也能算读书人，咸阳城中的读书人未免太过凶悍。
孔仁却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往后，你们统一称我为夫子。”
“对外若有人问起出身，便说自己出自儒道。”
“谁再敢满口**大哥，我便亲自教他礼数。”
众人看着孔仁那双拳头，立刻坐直身体。
“弟子拜见夫子！”
“我等谨遵夫子教诲！”
两名内侍提着灯笼站在旁边，人已经彻底看傻。
方才还是一群拦路劫财的凶徒，挨了一顿打之后，竟全都成了儒门弟子。
这收徒的法子，未免太快。
孔太傅收弟子只需看一件事，能不能挨完打还活着。
只要活着，便算与儒道有缘。
孔仁却越想越觉得可行，来到大秦三个月，虽然顶着孔子后人的身份，如今又成了太子太傅，可在咸阳城中毫无根基。
离开咸阳宫，他连谁在暗中盯着自己都查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