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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很快倒进了木盆。
兄弟二人临出门时,把一身洗得干净的旧衣服放在椅子上。
“这是大哥以前的衣裳。嫂子先将就穿,明日我们再去给你买布。”
房门关上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水面映出我此刻的模样。
头发肮脏蓬乱,脸上满是煤灰,额头中央结着一道暗红色血痂,几乎将原本的面容毁了大半。
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可怕。
可陈家兄弟面对这样一张脸,竟没有露出半点嫌弃。
从前,他们这样的身份,连杨公馆的大门都未必进得去。
如今真正配不上陈江的人,却是我。
至少从他们刚才的言行来看,他们并不在意我是否毁了容。
也许,我真的可以在这里安稳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