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火场实验
天色灰白，陆沉舟把许照送回修理店，让她休息。
“你待在这儿。”他说，“哪也别去。”
许照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去找师父。”陆沉舟说，“霍连城跑了，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许照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
“不行。”陆沉舟说，“太危险。”
许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我能帮你。
陆沉舟看着她，想起她刚才发出的那个音节。
“你说话......”他犹豫了一下，“别勉强。”
许照点头，又打了一行字:我跟你去。
陆沉舟最终还是带上了她。
他们开车往医院去，路上陆沉舟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霍连城跑了。”他说，“你要小心。”
“我知道。”苏晚晴的声音很疲惫，“赵警官跟我说了。我父亲......他可能知道更多。”
“他还活着？”
“不知道。”苏晚晴说，“但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他留了一封信，信里提到一个地方——梧桐街老消防站。”
陆沉舟握紧方向盘。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苏晚晴说，“但我父亲说，那里有霍连城最怕的东西。”
挂了电话，陆沉舟调转车头。
“不去医院了？”许照打字问。
“先去消防站。”陆沉舟说，“师父暂时没事。”
梧桐街老消防站已经废弃多年，大门锈迹斑斑，墙上爬满了藤蔓。
陆沉舟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废弃的消防设备。
“小心。”他对许照说。
他们往里走，突然，头顶的灯亮了。
陆沉舟停下脚步，看到大厅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录音机。
录音机里传来霍连城的声音:
“陆沉舟，我知道你会来。”
陆沉舟环顾四周，发现墙角有几个摄像头。
“**妹的死，我很遗憾。”霍连城的声音很平静，“但你非要追查到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许照抓住陆沉舟的手臂，眼神紧张。
“你身边那位女摄影师，应该也在吧？”霍连城笑了笑，“我本来想烧死她，但想了想，还是让她亲眼看着你死，更有意思。”
陆沉舟四处寻找声源，发现喇叭在天花板上。
“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霍连城说，“我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火灾模拟现场。你不是消防员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突然，一股浓烟从通风口涌了进来。
陆沉舟立刻捂住口鼻，拉着许照往后退。
“别慌。”他说，“这是烟雾弹。”
他快速扫视四周，看到墙上的消防栓和灭火器。
“他以为我们会被困住。”陆沉舟说，“但他忘了一件事——这里曾经是个消防站。”
他走向消防栓，打开阀门，水压不大，但足以制造水幕。
“你退到墙角去。”他对许照说，“用水打湿衣服，捂住口鼻。”
许照照做。
陆沉舟拿起灭火器，对准天花板上的喇叭，猛地喷了过去。
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然后安静了。
“他听不到我们了。”陆沉舟说，“现在，我们得让他以为我们被困住了。”
他走到墙边，找到消防站的电路箱，快速检查了一遍。
“这里的电路还是老式的。”他说，“我可以制造一个短路，让它看起来像是起火了。”
他拉下电闸，电路箱里冒出一阵火花，然后熄灭。
“不够。”他说，“得让它看起来更真实。”
他打开消防栓，让水流到地上，然后点燃打火机，扔进水里。
火焰在水面上燃烧，看起来像是真的着火了。
“走。”他说，“躲到二楼去。”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跑，躲进一个储物间。
透过窗户，陆沉舟看到楼下的火焰在蔓延，但都是可控的。
“他很快就会以为我们被困住了。”他说，“然后，他会亲自来看。”
许照打字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喜欢亲眼看着猎物死。”陆沉舟说，“这是他的习惯。”
果然，不到十分钟，楼下传来脚步声。
陆沉舟透过门缝，看到霍连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陆沉舟！”霍连城喊了一声，“你还在吗？”
陆沉舟没有回答。
“看来是死了。”霍连城笑了笑，“可惜，我还想亲眼看你求饶的样子。”
他走到火焰前，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可以发到网上。”他说，“就说陆沉舟为救女摄影师，不幸葬身火海。多感人。”
陆沉舟打开手机录音，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霍总，你太着急了。”
霍连城猛地转身，看到陆沉舟站在二楼，手里拿着手机。
“你......”
“我录下了你说的每一句话。”陆沉舟说，“包括你承认要烧死许照，以及我妹妹的事。”
霍连城脸色一变，对保镖说:“抓住他！”
两个保镖冲上楼梯，陆沉舟一脚踹翻一个，另一个被他用灭火器砸晕。
“别动。”陆沉舟举起手机，“我已经把录音传给了赵警官。你跑不掉了。”
霍连城冷笑:“你觉得，我会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遥控器:“这个消防站下面，埋着十公斤**。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人都会死。”
陆沉舟盯着他:“你疯了？”
“我从来没疯。”霍连城说，“我只是确保万无一失。”
他按下遥控器——但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能......”霍连城又按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
陆沉舟笑了:“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来这里等你？”
他拿出一个工具箱，里面装着被剪断的电线:“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把它们拆了，很容易。”
霍连城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有漏洞。”陆沉舟说，“你太自信了，霍总。”
霍连城后退一步，突然转身就跑。
陆沉舟跳下楼梯，追了上去。
两人在废弃的消防站里追逐，霍连城撞开门，冲进后院。
那里停着一辆车，他跳上车，发动引擎。
陆沉舟冲过去，抓住车门，被拖行了几米。
“松手！”霍连城吼道。
“想都别想！”
陆沉舟用力拉开车门，扑进车里，一拳打在霍连城脸上。
车失控了，撞在墙上，停了下来。
陆沉舟抓住霍连城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你输了。”他说。
霍连城笑了，嘴角流着血:“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遥控器:“这是备用。你只拆了楼下的**，楼上的呢？”
陆沉舟愣住了。
“砰——”一声巨响，二楼炸开，火焰冲天而起。
陆沉舟被气浪掀翻在地，头晕目眩。
等他爬起来，看到霍连城已经跑远了。
“陆沉舟！”赵警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陆沉舟回头，看到赵警官带着人赶到。
“许照！”陆沉舟突然想起，她还在二楼。
他冲进火海，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
“许照！许照！”
没有人回答。
他跑上楼梯，发现储物间的门已经被炸塌了。
“许照！”
他用力推开门，看到许照蜷缩在墙角，浑身都是灰。
“走！”他拉起她，往外冲。
火焰在身后蔓延，梁柱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们刚跑出大门，身后的消防站轰然倒塌。
陆沉舟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许照抱着他，浑身颤抖。
赵警官跑过来:“霍连城呢？”
“跑了。”陆沉舟说，“但他跑不远。我录了音。”
赵警官点头:“我马上通知各卡口。”
陆沉舟站起来，看着废墟上燃烧的火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霍连城不会轻易认输。
而他，也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