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突然，月姬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感觉到一股力量从阵法深处涌出来，不是她想要招引的残魂的气息，而是一股冷得刺骨的力量，像是一只手从地底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脚踝。月姬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力量顺着她的腿往上爬，沿着脊柱一直爬到后脑勺。
她咬紧牙关，想要切断阵法的连接，但已经来不及了。
阵纹上的血色光芒突然变成了黑色，像墨汁一样浓稠，从地面翻涌出来，淹没了月姬的脚面。她脚下的地面裂开一条缝，缝里涌出冰冷的黑雾，雾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瘦高个拔刀要冲上来，被矮胖子一把拽住。
“别过去！”矮胖子声音发紧，“那东西不是少主引来的——”
月姬的身体开始颤抖，额角的血管暴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往阵法深处拉扯。她拼命想要挣脱，但那股力量的强大远**的预料。
就在这时候，废墟边缘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岚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枚铜环。铜环在她掌心里发烫，烫得她掌心的皮肤发红。她看了一眼月姬脚下的阵法，皱起眉头，从腰间抽出一张黄符纸，咬破食指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简单的驱邪符，甩手扔进阵法中央。
黄符落在黑色雾气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像石子投入深水。
黑雾翻涌了一下，没有散开，反而更浓了。黄符纸在雾气中迅速变黑，纸上画的血符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只剩下一张黑乎乎的废纸，风一吹就碎了。
云岚神色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铜环举起来，对准阵法中央。
月光照在铜环上，环体表面的古字开始发光。那些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铜环上浮起来，悬浮在空中，排成一个圆圈，把月姬和那道黑色阵法围在中间。古字发出淡金色的光，光落在黑雾上，黑雾开始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迅速往裂缝里缩。
月姬趁机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出了阵法范围。她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后背的衣服被碎石划出几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她翻身坐起来，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那里多了一道黑色的手印，五根指头清晰可见，像是被烧伤后留下的疤痕。
云岚收起铜环，走到月姬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她脚踝上的手印：“你招惹了什么？”
月姬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白：“不是我招惹的，是阵法引出来的。那东西本来就埋在废墟下面，我的招魂阵把它唤醒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月姬伸手摸了摸脚踝上的手印，指尖碰到那黑色的印记，手像被烫了一下一样缩了回来，“但它的气息很古老，至少几千年了。”
云岚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卷轴，扔到月姬面前。卷轴在地上滚了两圈，摊开来，露出一行行蝇头小楷，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来的。
“我从天玄宗禁地带出来的，”云岚说，“藏在地下一百三十尺的密室里，外面布了五行禁制，破解花了三天时间。”
月姬捡起卷轴，快速扫了几眼，手指突然顿住了。她抬头看向云岚：“这上面写的什么？正魔大战的记载被篡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