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月姬一愣，转头看向废墟的另一侧，那里确实没有云岚的影子。
而此时，药谷废墟的另一端，云岚站在一处被碎石掩埋的井口前。她蹲下来，用手扒开面上的石块，露出井口边缘一圈锈蚀的铁环。铁环上刻着一个字，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她还是认了出来。
那是一个“帝”字。
云岚伸手握住铁环，用力往上提，铁环下面连着一根铜链，铜链很长，一直延伸到井底深处。她拽着铜链往上拉，拉了很久，终于把井底的东西拉了上来。那是一枚铜环，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绿色的铜锈，铜环的内侧刻着一行字，字迹很小，但很清晰。
“焚天炼地，万古丹心。”
云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上的力道一松，铜环差点又掉回井里。她赶紧抓稳，把铜环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字，只有一幅图，图上画着一个丹炉，丹炉旁边站着一个背影，那背影模糊得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得出那人手里拿着一枚丹药。
她正仔细看那幅图，地面突然一震，铜环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云岚弯腰去捡，手刚碰到铜环，一股灼热的温度从铜环表面传来，烫得她缩回手。她低头一看，手指上已经起了一个水泡。
地面又震了一下。
云岚没有再碰铜环，而是抬头看向震动的方向——废墟的深处，那里的光正在越来越亮，暗金色的光芒透过废墟的砖石缝隙***，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云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那枚铜环上，没有说话。月光从废墟的裂缝里漏下来，照在铜环的锈迹上，那些锈迹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药谷后山的废墟里，月光照在碎石上泛着一层惨白的光。
月姬站在废墟中央，脚下画着一道复杂的血色阵法。阵纹以她的血为引，从脚下延伸出去，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咬破左手食指，在阵心又补了一笔，血珠滴在石头上瞬间被吸进去，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少主，这阵真的能招魂？”瘦高个探子蹲在废墟边缘，手里捏着一块碎瓦片，来回翻转着。
月姬没回头，声音很淡：“不是招魂，是找碎片。他魂魄碎了，散在各处，我用血脉之力感应丹晶上的气息，把散落在附近的碎片引回来。”
矮胖子挠了挠头皮：“那要是引回来的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月姬的手指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脚下暗红色的阵纹，阵纹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她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阵心上。
血落下去的瞬间，阵法猛地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从阵纹中涌出，沿着地面迅速扩散，把整片废墟都笼罩在一层血色的光芒里。月姬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涩的古语，音节短促而尖锐，像骨头相互摩擦的声音。她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灼热的气流，带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瘦高个和矮胖子往后退了几步，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月姬的额头上渗出汗珠，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指印越结越快，十根手指在身前留下残影。血色光芒在她周围旋转，像一阵无声的旋风，把地上的碎石和灰烬卷起来，绕着她的身体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