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试着掰了一下铁板边缘,没动。
楚临渊接过铁锹,把锹头**铁板边缘的缝隙里,用力往下压,铁锹柄弯了一道弧,铁板纹丝不动。
陆天阙走过来,蹲在坑边看了看,说:“不是翻盖的,是推拉式的。你们往左边推。”
苏长岐和楚临渊一人掰住铁板的一边,往左发力。铁板磨着土层,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往左边滑了不到一尺就卡住了,露出一段向下的洞口。洞里有风灌上来,风是凉的,带着一股铁锈和石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长岐伸手摸了一下洞口内壁,是砖砌的,砖面上长了一层灰绿色的苔,摸上去**腻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外面。战鼓声比刚才更近了,擂鼓的节奏变了,从慢速的敲击变成了急促的连击,鼓点密得像雨点砸在瓦片上。山门那边传来第一声撞击,整座山庄的地面跟着震了一下——有人在撞门。
“要下去吗?”楚临渊问。他站在坑边,手里还攥着铁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长岐没回答。他看向萧玄策,萧玄策站在**边上,胸口的灵骨亮到几乎能看到里面的骨骼轮廓,白光透过衣料和皮肤,映出肋骨和胸骨之间的连接处,像一幅画在肉身上的地图。
“它在催我下去。”萧玄策说。
苏长岐把命牌收进怀里,一手撑住洞口边缘,脚先探进去踩到了第一级砖阶。砖阶很窄,勉强能放下半个脚掌,他踩实了之后,松手往下落了一步,身体沉入洞口。
黑暗中有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他听见身后有人跟着下来了——是萧玄策,脚步声很轻,但他能闻到萧玄策身上那股铁锈和草药混合的气味。然后是楚临渊,他下洞时铁锹碰了一下洞口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陆天阙没有下来。
他站在洞边,低头看着他们,说:“门撑不了太久。你们在底下最多两刻钟,两刻钟之后我堵洞口。”
苏长岐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虽然陆天阙看不见。
他摸到洞壁上的砖缝,继续往下走。台阶是螺旋形的,沿着洞壁往下绕,每走一圈就下沉一截。他数了,走了十一级台阶之后,脚下的砖阶变成了石板,地面平整了。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晃亮。
火光照亮了一个不大的空间,大约一丈见方,四面都是砖墙,墙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枚铁环,铁环上挂着已经腐烂的绳索残段。正对台阶的那面墙的正中间,立着一面鼓。
鼓是黑色的。
鼓面不是皮制的,是一层半透明的膜,膜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液体,像是一团灰色的雾气在里面翻涌。鼓身是铁铸的,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线条走势和命牌背面那道痕迹一模一样。
萧玄策走到鼓前,抬手碰了一下鼓面。
鼓面没有发出声音。但他收回手时,手指上沾了一滴血——不是他的,是鼓面渗出来的。
漆黑的鼓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双子齐至,鼓响三声。影债清,命债偿。”
密道入口藏在**北侧的石墙后面,推开墙面的那块砖时,整面墙向内转了一个角度,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的边缘不是凿出来的,是烧出来的,石头表面被高温烧成黑亮的釉面,摸上去光滑冰凉。
楚临渊第一个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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