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一早，苏氏法务部发来律师函。
他们指控我泄露城南项目底价，勾结甲方，恶意损害公司利益。
邮件附件里，还有几张模糊的聊天截图。
头像是我的。
内容也是我的口吻。
底价我可以给你。
只要苏氏被踢出局，我就能独立接手。
唐巍看完气得冷笑。
“这伪造水平，给小学生做PPT都嫌粗糙。”
我却没有笑。
苏晚站在唐巍家楼下，脸色比昨晚憔悴，眼神却依旧带着审判。
“陈言，你跟我说实话，这些截图是不是你发的？”
我看着她。
“**道真心话。”
她愣住。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怀疑我，是因为证据，还是因为你从来没信过我？”
苏晚喉结滚了滚，没有立刻回答。
我提醒她。
“回避就算输。”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很久后，她声音干涩。
“我只是需要确认。”
“不是答案。”
我替她说完。
“因为你从来没信过我。”
苏晚眼里露出一丝慌乱。
“陈言，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把那几张假截图怼到她面前。
“陆清说我推他，你信。”
“他说我毁他前途，你信。”
“现在他拿几张漏洞百出截图，说我泄密，你还是信。”
“苏晚，你不是不会分辨，你只是从来不愿去查证。”
她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
“阿清说，他只是把截图交给法务，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还替你求情。”
我简直被气笑。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他？”
苏晚皱眉。
“陈言，别阴阳怪气。”
“公司现在压力很大，你先把程玥灵那边的合作撤掉，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只要你认个错，我可以不追究。”
又是认错。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苏晚，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打开电脑，调出服务器访问日志。
“这几天，有人用陆清的账号多次下载城南项目资料。”
“其中一份文件，是我故意放进去的测试版。”
苏晚眉头一跳。
“测试版？”
“对。”
“里面每张图纸都有隐形水印，每份预算表都有追踪码。”
“谁打开，谁转发，谁修改，我都能查到。”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早就防着他？”
“我防的是所有想偷我东西的人。”
我关上电脑。
“包括你。”
苏晚的眼神像被人刺了一下。
这时，她手机响了。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她脸色骤然难看。
“什么叫对家也收到了一份城南测试方案？”
我定定看着她。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可太晚了。
当天下午，行业里忽然传出消息。
苏氏疑似泄露项目底价，城南项目或被暂停。
陆清在公司哭得梨花带雨。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帮苏晚处理烂摊子。”
“陈言现在和甲方走得近，我怕他被人利用。”
公司里有人开始动摇。
毕竟我刚提出离职，就和甲方联系紧密。
脏水泼得很准。
我没有立刻澄清。
只给程玥灵和律师各发了一份资料。
晚上十点，程玥灵回了消息。
证据链完整。
明天终审会，她如果动手，就收网。
我看着屏幕，轻轻呼出一口气。
陆清太急了。
急着把我踢出局，急着拿城南项目给自己铺路，更急着让苏晚彻底站在他那边。
可他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他这一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