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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板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陆泽希眼底划过一抹极快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很快又被更深的鄙夷所掩盖。
“行了,收起你那套拙劣的演技。”陆泽希走上前,嫌恶地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衣摆,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你以前在火场里被烧穿了背都没喊过一声痛,现在吐两口假血给谁看?”
他们笃定我在做戏。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我是个拥有绝对自愈能力的怪物。
怪物是没有痛觉的,怪物是死不掉的。
我用手背缓慢地擦去唇角的血迹,撑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站直身体。喉咙里依然残留着浓重的铁锈味,眼前阵阵发黑。
“既然觉得是假的,那就当是假的吧。”我虚弱地扯了扯唇角,连多解释一个字的力气都省了。
我越过他们,缓慢地朝着走廊另一头的书房走去。
每走一步,后腰的血就往下渗出一分,在地板上拖出一条细碎的暗红轨迹。
“你干什么去?若若的手术还没做!”傅斯臣在身后厉声质问。
“随便你们。”我没有回头,“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我,把我的骨髓抽干。”
大概是我语气中那种死水般的决绝震慑住了他们,客厅里竟然一时间无人上前阻拦。
我走进书房,反锁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最底层的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份我已经拟好很久的文件——《离婚协议书》。
曾经,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只要我把这条命豁出去救他们,他们就会像小时候承诺的那样,永远保护我。为了嫁给傅斯臣,我甚至放弃了深造的机会,洗手作羹汤。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我拿起笔,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
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协议书的末尾,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苏颜”两个字。傅家的财产我一分没要,傅斯臣给的那些珠宝首饰我也全都留在了保险柜里。我净身出户。
死亡倒计时:5天。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体温已经烧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失去了自愈光环后,这具身体的免疫系统正在全面**。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重新走回客厅。
傅斯臣正坐在沙发上安**“受了惊吓”的夏若,楚晏和陆泽希在一旁端水递药。
我走过去,将那份沾着几滴冷汗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了傅斯臣面前的茶几上。
“签字吧。”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傅斯臣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上,瞳孔猛地一震。随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一把将协议书狠狠扫落在地。
“苏颜,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我,咬牙切齿,“用离婚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在乎?”
“这不是威胁。”我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眼睛,“傅斯臣,我放过你了。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你……”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竟然莫名地滞了一下。
“颜颜姐,你别这样,斯臣只是太着急我的腿了……”夏若不知什么时候操控着轮椅靠了过来,想要拉我的手,“你别生斯臣的气,都是我的错……”
我条件反射地想要避开她的碰触,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早已虚弱至极,只是轻轻后退了一步。
夏若却像是被重重推了一把,惊呼一声,连人带轮椅猛地向后翻倒,额头重重地磕在了茶几尖锐的边缘。
鲜血,瞬间顺着夏若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
“若若!”
三个男人同时惊吼出声。
下一秒,傅斯臣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苏颜,你这个毒妇!既然你这么想离婚,我成全你!但在这之前,你给我滚进地下室,跪到若若原谅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