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年前的记忆突然翻飞而来。
那次斗药他屡屡配错药材,害得明鸢留下了痼痛之疾。
可她不仅没怪他,反而高兴为他保住了家产。
他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怀着一腔感动去苏家提亲,发誓要一生一世对她好。
犹记得那时的少女巧笑倩兮,眼波流转。
“可若有一天,你对我不好了怎么办?”
“那我便提前给你一封和离书,让你随时都能离开我怎么样?”
“好啊,一言为定。”
晏清越脚下一个踉跄。
他记起来了,这就是他曾给明鸢的和离书。
她不会真的离开了吧?!
晏清越心里从未这样慌过,几乎是夺门而出。
正要去寻人,可白怜霜又派婢女来说她不舒服了。
晏清越心中万分焦灼,但想到这是白怜霜服用最后一副药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差池,也只得先去了她的院子。
白怜霜靠在榻上,微蹙着眉,一副西子捧心的羸弱模样。
大夫把脉后说,是昨日在祠堂受了惊吓,又引得癔症发作。
千万马虎不得,得按照药方严格调养才行。
一听不会出大事,晏清越的心神立刻飞到了苏明鸢身上。
祠堂里她被打得满身是血的模样,在他眼前久久挥之不去。
他心乱如麻。
难道明鸢是因为拍喜的事记恨他了吗?
所以才这么决绝离开。
白怜霜连着喊了晏清越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白怜霜暗暗咬牙,一转眼又换上了体贴柔弱的语气。
“夫君可是在担心弟妹?”
“你放心吧,我和拍喜的人说过,让他们用些手法。”
“她的伤口就是看着吓人,实际并没有伤筋动骨,不会有大碍的。”
晏清越听她这么一说,稍稍放下些心来。
“还是你们女子心细,想的周到。”
顿了顿,他又道:
“但明鸢留下和离书离家出走了,我得帮忙去找找她。”
“还有她阿娘……”
虽然替打身亡是个意外,但他身为女婿,绝对不能让岳母继续横尸祠堂。
而且明鸢只有岳母一个亲人了,骤然去世她定然很是伤心。
为免她触景生情,后事还是他出面料理吧。
选个**宝地风光大葬,这样他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看出晏清越抬脚想走,白怜霜美目一转,又是一副要犯癔症的模样。
“夫君,你要去哪儿?”
“眼看就要入夜了,没有你陪着,我可睡不着的。”
晏清越这才反应过来她的病晚上离不开他。
没办法,他只得先叫来随从,安排他们去外面寻人。
夜色寂静。
晏清越满怀心事,白怜霜却不安分。
这些日子她总是主动求欢,让他颇为头疼。
若是真正的夫妻,那自然再正常不过。
可偏偏他不是,每每被撩拨得气血翻涌,煎熬得很。
晏清越在心里盘算着日子,马上就满五年了。
只希望白怜霜癔症好了之后,能不记住这些事,不然双方相见岂非尴尬。
为了兄长,他陪伴了长嫂五年。
已是仁至义尽。
但也的确冷落了明鸢。
如今她爹娘都没了,想来也去不了多远的地方。
等他将她找回来,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晏清越这般想着,放松地睡了过去。
可第二**出门找我,却在一家偏僻的赌坊外,撞见了昨日祠堂拍喜的掌刑人。
赌坊门口的小厮打趣他。
“这次有钱还赌债了吗?”
掌刑人得意地颠了颠沉重的钱袋。
“瞧见没,晏家的白寡妇贿赂我的,说只要拍喜的时候把她弟妹往死里打,就给我十两金。”
晏清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白寡妇说的是白怜霜。
居然是把明鸢往死里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