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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越面色冷得骇人,直接踢开了房门。
对镜梳妆的白怜霜吓了一跳。
回头看是晏清越,正想娇嗔埋怨一句。
却看到了被他拽在手里的掌刑人,嫣然笑意顿时僵住。
“没错,就是她,让我把苏明鸢往死里打。”
“她还说是晏家主你想**另娶,所以才这么嘱咐的。”
掌刑人已经被晏清越教训了一顿,再不敢隐瞒,把知道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晏清越额角青筋暴起,步步逼近。
“为什么要对明鸢下这种毒手?!”
白怜霜绞紧手中丝帕,眼神只慌张了一瞬。
再抬头时,已是满面愤慨。
“明鸢明鸢,你自己听听叫得有多亲热!”
“我就知道,你五年都不碰我,一定是跟她勾搭上了。”
“这种罔顾人伦水性杨花的女人,就算不被拍喜打死,也该把她揪出来沉塘!”
眼前的长嫂,完全被嫉妒扭曲了面容。
晏清越满腔的怒火,化作深深的无力。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说出真相。
他根本不是兄长。
而明鸢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是他不能。
白怜霜的病还有两天才好,他怕刺激到她。
晏清越有口难言,气得甩袖而去。
整整大半年,他派出很多人找我,却始终没找到。
其实温景然就把我藏在晏家隔壁巷子的一户人家里。
灯下黑,晏家人反而疏忽了。
那次拍喜后,是温景然赶来将我带走了。
可我脏腑多处受伤,轻易挪动不得,好几次踏进鬼门关。
温景然辞了晏家医馆坐诊的差事,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结果还真从**手里抢了一条命回来。
可他却清瘦了不少。
阿**丧事也是他帮忙操持的,寻了个黄道吉日和我阿爹合葬了。
庭树再生绿芽时,温景然拿出了阿娘之前写给他的书信。
“伯母希望我好好照顾你,你愿意吗?”
望着他温润如玉的眉眼,我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
温景然也不催我,只是笑了笑。
“明鸢,这好像是我第二次问你愿不愿意了。”
我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温景然当年也是来我家提过亲的。
可那时我只想嫁给晏清越,只能拒绝他的一番情意。
温景然也不恼,豁达祝福我不说,还以哥哥的身份背我出了嫁。
此时回想,其实从一开始,我就选错了人。
好在,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和温景然成了亲。
之前因为身体的缘故,我没办法长途跋涉,不得不留在城里修养。
如今大好了,我便和温景然商量雇辆马车离开这里,另寻他处开个医馆谋生。
我知道晏家的人还在找我,因此万分小心。
但没想到,还是在城门口撞见了带人拦路的晏清越。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
我却是语气平淡。
“和离书我已给了你,你还想做什么?”
晏清越上前一步,焦急解释。
“明鸢,我已经知道拍喜的事是白怜霜动了手脚。”
“但她也是因为把我认成了兄长,才会对你生出妒意。”
“如今她的病已经好了,我们之间再无阻碍,你就跟我回去吧。”
我看了他一眼,拉起温景然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晏家主,你看清楚,我已经改嫁了。”
“所以我是不会和你再回晏家的。”
错愕过后,晏清越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半晌后挤出一句话。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