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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说完彻底晕死过去。

我匆匆喊来温景然。

他用银针吊着阿**病,总算缓了过来。

阿娘虚弱地握住我的手。

“记住阿**话。”

“至于其他的事,娘来帮你解决。”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直到拍喜那天,阿娘用药迷倒了我,穿上了我的衣裙。

我彻底陷入绝望。

拍喜时妇人要蒙脸,寓意不让邪祟认出再次上身。

所以阿娘是想替我去拍喜啊。

我张了张口,想起来阻止,却架不住猛烈的药性。

咬破了舌尖,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凉水泼醒了我。

睁开眼是温景然焦急的面容。

“白怜霜买通了拍喜的人,要故意打死你,好让晏清越名正言顺丧妻再娶。”

“真是老天保佑,还好你没去。”

他松了口气,我的心却狠狠提了起来。

顾不上药性未散,我颠颠撞撞往晏家祠堂的方向跑。

可还是晚了。

我刚跑到祠堂门口。

就看见最后一杖落下,阿娘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我肝胆俱裂,几乎是连滚带爬着过去。

“阿娘!”

我扑到她身上失声痛哭。

族长和祠堂众人皆是一惊。

“怎么回事,这被拍喜的不是晏家二媳妇啊。”

晏清越满脸错愕,上前一把扯下遮脸的面罩。

阿娘满口鲜血,双目圆睁,早就没了气息。

胸腔里像是被生生挖空一块。

我惨叫一声,抱着阿****哭得撕心裂肺。

晏清越手足无措,怔愣在原地。

我抬头对上白怜霜阴狠的眼神。

她在痛恨死的居然不是我。

我理智尽失,扑上去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都是你!”

白怜霜被我掐得翻了白眼。

晏清越反应过来,上前来掰我的手。

“谁也不知道岳母会替你拍喜,和怜霜没关系。”

“她大限将至,就算今天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满腔悲愤,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晏清越,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要让白怜霜给我阿娘偿命!”

晏清越慌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的我。

不敢再说一句话,任由我木然抱住阿娘,带她走。

白怜霜却啜泣着开了口。

“自古拍喜就没有替打的,弟妹这四十杖怎么也得自己挨一遍,不然岂不是坏了规矩?”

“对那些被拍过喜的妇人,也不公平啊!”

一句话,彻底让人群炸开。

有些被打残的女人,一脸不甘。

“就是!凭什么她能代打?”

“要么拍喜,要么和离!”

晏清越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行,我不和离!”

白怜霜突然闹了起来。

“夫君,难不成你对她动心了?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护着她?”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寻死觅活地撞向屋柱。

晏清越吓得赶紧拦住她,终是咬牙发了狠。

“好,再打四十杖!”

阿娘已死,我再无牵挂。

想拿出和离书,了了这段孽缘。

可没等我开口,

**手臂粗的木棍已经狠狠抽在我的脊背上。

只一棍,我后背皮肉便如生生裂开一般。

血色浸透了衣裳。

彻底晕过去前,我看到白怜霜故作发病,晏清越抱着她匆匆离去。

一路上,晏清越心头莫名不安。

但怀里白怜霜难受的嘤咛声容不得他回头。

他想着已经安排了其他大夫等候在偏房,等拍喜结束就为明鸢治伤。

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可等他安置好白怜霜,已经过了半日。

等他再去祠堂找我,案桌上只有那封冰冷的和离书。

落笔,是他的名字。

晏清越。

五年前的笔迹,久到他都忘了。

而后面,紧挨着我用血刚写的名字。

苏明鸢。

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这下他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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