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贺寂川把我拖进休息室。
门关上,外面的喧闹被隔断。
这里布置成婴儿房。
小床、尿布台、胎教音响,连小袜子都按月份排好。
我给孩子买第一件连体衣时,贺寂川嫌颜色土,说别乱花钱。
可这里,连奶瓶都按颜色分好了。
我坐在沙发上,肚子一阵阵发紧。
贺寂川倒了杯温水给我。
“喝点。”
我没接。
他叹气。
“又要我哄?”
这话太熟。
从前我生气,他也这样笑。
“行,贺**,今天要我跪多久?半小时够不够,不够我续。”
那时我会被逗笑。
现在只觉得胃里翻涌。
“贺寂川,你骗了我七个月。”
“我没想过离婚。”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
“你是贺**,这点没人能动。你还要我怎么证明?”
“证明?”
我看着他。
“你陪她办七月宴,送她我的平安扣,让我妈给她炖汤,再告诉我,没人能动我的位置?”
他皱眉。
“软软哭起来会出事,我不能不管。”
“所以我见红住院,你陪她做胎教?”
他声音沉了沉。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推你去她床上了?”
门外传来林软的哭声。
“阿姨,我没关系。沈小姐才是贺**,我不该让寂川为难。”
婆婆立刻哄她。
“谁说你不该?你肚子里也是贺家的孩子,谁也委屈不了你。”
我**声音更轻。
“软软,别哭。初禾从小被我惯坏了,她迟早会想明白。”
亲妈这两个字,忽然像针。
贺寂川握住我的手。
我想抽,他没松。
“你看,所有人都觉得你该冷静。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所以呢?”
“孩子你生下来,我们好好养。软软那边,我会给她房子和钱。你还是贺**,没人能越过你。”
我盯着他。
“你让我和**一起给你生孩子?”
“她不是**。”
“那我是什么?”
他沉默。
我替他说:“我是你娶回家,替你们贺家生孩子的那个。”
贺寂川眼底闪过烦躁。
“我给你的还少吗?沈初禾,别拿一个林软,否定我这些年对你的好。”
我笑了一声。
“你的好,是她挑剩下的吗?”
他被噎住。
门被推开。
我妈端着汤进来。
“初禾,先喝点。你小时候就爱这个,妈炖了一下午。”
小时候我发烧,她背我去医院,半路摔了一跤,膝盖流了很多血。
她也是这样哄我。
“喝完就不疼了。”
可现在,她把同一碗汤端给我,是为了让我咽下丈夫和**。
我问她:
“那天凌晨一点四十七,你真来我家称体重了?”
她手一抖,汤洒出来一点。
“我说了,是我。”
“你穿几码鞋?”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体脂秤旁边有脚印。”
她脸色变了。
贺寂川眼神一沉。
“沈初禾,你还在查?”
“我不该查吗?”
“夫妻之间最怕这样。你越查,越把人往外推。”
我笑了。
“你在外面陪别人怀七个月,是我推的?”
他猛地站起来。
“你要这么说,我们没法谈。”
我妈急了,放下汤来抓我的手。
“初禾,妈都是为你好。寂川条件这么好,肯给你台阶,你就下。”
“他给你什么了?”
她动作僵住。
“替弟弟还债?还是给你买养老房?”
她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贺寂川站在旁边,没有拦。
我妈眼眶红了。
“你弟弟欠了八十万,再不还手都保不住!贺家愿意帮一把,你忍一次怎么了?”
我捂着脸,慢慢笑了。
“所以你拿我去还债?”
“我是**!”
“妈不会半夜拿女儿门卡,把别的女人放进女儿家。”
她脸色瞬间惨白。
贺寂川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他不知道。
我扶着沙发站起来。
“下午不是要去医院吗?”
我看着他。
“走吧。不是说我疯了吗?那就让医生看看,我疯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