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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一瞬安静。

婆婆最先站出来。

“初禾,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手里端着燕窝。

我怀孕后,她只来看过我两次,每次都说孕妇别太娇气,生孩子是女人本分。

可她给林软端燕窝时,连勺子都吹了又吹。

林软轻轻拉住贺寂川的袖口。

“寂川,别凶沈小姐。她怀着孕,情绪敏感也正常。”

我看着她。

“你叫我什么?”

她像被吓到,眼眶立刻红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你。寂川说你不喜欢别人喊你贺**。”

我笑了。

“他还说什么?”

林软低头摸了摸肚子。

“他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他还说,让我尽量让着你。”

让着我。

一个住进我丈夫温柔里的女人,说让着我。

我视线落在她手腕上。

红绳上挂着一枚平安扣。

那是我怀孕三个月出血时,冒雨去庙里求的。

贺寂川当时替我擦头发,骂我傻。

“有事找医生,求这些有什么用?”

可半夜,他还是把平安扣系到我手腕上。

他说:“不管有没有用,你信,我就陪你信。”

后来平安扣不见了。

他说可能是我孕傻,自己丢了。

原来没有丢。

只是换了主人。

我伸手去摘。

林软惊呼一声,往后退,扶腰的手死死压着肚脐上方,像怕什么东西被碰歪。

贺寂川抓住我的手腕。

“别碰她。”

我看着他。

“我的东西,我碰不得?”

他眼神一滞。

林软慌忙把手藏到身后。

“这是寂川送我的。他说是特意给宝宝求的。”

“宝宝?”

我盯着她的肚子。

“谁的宝宝?”

婆婆脸色变了。

“沈初禾,你适可而止。”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软软,汤凉了就别喝,妈给你热。”

我亲妈端着保温桶出来。

看到我,她脸色猛地白了。

“初禾?”

我盯着她手里的汤。

那是我怀孕后最想喝的老鸭汤。

她每次都说太麻烦,家里没人有空炖。

原来不是没人有空。

是没空给我。

我指着林软。

“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所以你们把刺激养在月子会所里?”

我妈嘴唇动了动。

贺寂川沉声打断。

“够了。”

我看着他。

“她怀几个月?”

林软脸色白了。

婆婆立刻说:“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她怀几个月。”

贺寂川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七个月。”

七个月。

和我一样。

我孕吐到胆汁都吐出来的那个月,他说公司出差。

我半夜抽筋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开跨国会。

我一个人去医院打保胎针,护士问家属呢,我笑着说他忙。

原来他忙着陪另一个女人怀孕。

林软轻声开口:

“沈小姐,你别怪寂川。他两边跑,真的很辛苦。”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一声。

满厅气球都像跟着颤了颤。

贺寂川脸色彻底冷下去。

“道歉。”

我看着他,笑了。

“给**?”

“她不是。”

“那是什么?”

他攥紧我的手腕。

“她是我亏欠的人。”

林软捂着脸,眼泪挂在睫毛上。

“沈小姐,你别总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能生,不代表你就比我高贵。”

我看着她。

贺寂川也看向她。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一句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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