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大厅一瞬安静。
婆婆最先站出来。
“初禾,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手里端着燕窝。
我怀孕后,她只来看过我两次,每次都说孕妇别太娇气,生孩子是女人本分。
可她给林软端燕窝时,连勺子都吹了又吹。
林软轻轻拉住贺寂川的袖口。
“寂川,别凶沈小姐。她怀着孕,情绪敏感也正常。”
我看着她。
“你叫我什么?”
她像被吓到,眼眶立刻红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你。寂川说你不喜欢别人喊你贺**。”
我笑了。
“他还说什么?”
林软低头摸了摸肚子。
“他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他还说,让我尽量让着你。”
让着我。
一个住进我丈夫温柔里的女人,说让着我。
我视线落在她手腕上。
红绳上挂着一枚平安扣。
那是我怀孕三个月出血时,冒雨去庙里求的。
贺寂川当时替我擦头发,骂我傻。
“有事找医生,求这些有什么用?”
可半夜,他还是把平安扣系到我手腕上。
他说:“不管有没有用,你信,我就陪你信。”
后来平安扣不见了。
他说可能是我孕傻,自己丢了。
原来没有丢。
只是换了主人。
我伸手去摘。
林软惊呼一声,往后退,扶腰的手死死压着肚脐上方,像怕什么东西被碰歪。
贺寂川抓住我的手腕。
“别碰她。”
我看着他。
“我的东西,我碰不得?”
他眼神一滞。
林软慌忙把手藏到身后。
“这是寂川送我的。他说是特意给宝宝求的。”
“宝宝?”
我盯着她的肚子。
“谁的宝宝?”
婆婆脸色变了。
“沈初禾,你适可而止。”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软软,汤凉了就别喝,妈给你热。”
我亲妈端着保温桶出来。
看到我,她脸色猛地白了。
“初禾?”
我盯着她手里的汤。
那是我怀孕后最想喝的老鸭汤。
她每次都说太麻烦,家里没人有空炖。
原来不是没人有空。
是没空给我。
我指着林软。
“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所以你们把刺激养在月子会所里?”
我妈嘴唇动了动。
贺寂川沉声打断。
“够了。”
我看着他。
“她怀几个月?”
林软脸色白了。
婆婆立刻说:“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她怀几个月。”
贺寂川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七个月。”
七个月。
和我一样。
我孕吐到胆汁都吐出来的那个月,他说公司出差。
我半夜抽筋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开跨国会。
我一个人去医院打保胎针,护士问家属呢,我笑着说他忙。
原来他忙着陪另一个女人怀孕。
林软轻声开口:
“沈小姐,你别怪寂川。他两边跑,真的很辛苦。”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一声。
满厅气球都像跟着颤了颤。
贺寂川脸色彻底冷下去。
“道歉。”
我看着他,笑了。
“给**?”
“她不是。”
“那是什么?”
他攥紧我的手腕。
“她是我亏欠的人。”
林软捂着脸,眼泪挂在睫毛上。
“沈小姐,你别总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能生,不代表你就比我高贵。”
我看着她。
贺寂川也看向她。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一句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