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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没等她说完就立马打断了她。
“别胡说，**当年撞破我跟你的事，要来找我拼命，结果自己脚滑没站稳掉进湖里，那能怪谁？”
“我最后不是还答应了她要好好照顾夏沫嘛。”
“我三餐照做，医药照付，眼药水我亲自给她滴了三年，我一没离婚，二没**她，老天爷拿我有什么办法。”
原来我**死不是意外。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我妈出事那天。
顾城跪在***门口，哭得浑身发抖。
说都怪他去晚了没拉住她。
说我妈是太担心我才赶来的。
说水边的青苔太滑了，他去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信了。
我抱着他哭了一整夜。
还安慰他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害得妈妈担心，是老天爷不长眼。”
结果根本不是青苔滑。
是他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去，见死不救。
葬礼那天，顾城哭得眼睛通红，对着我**遗像鞠了三个躬。
“阿姨，您放心，夏沫以后有我。”
我靠在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当时心想幸好还有他。
幸好我的人生烂成这样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愿意接住我。
原来他在那一刻还在演戏。
林希叹了口气，“那她的眼睛？”
顾城的声音又重新带上笑意。
“治不好了，医生说最佳治疗期早过了，她现在就是个半**，离了我，她连公交站牌都看不清。”
“你放心，等她再适应几个月，彻底离不了人了，我就跟她摊牌。”
“到时候她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她走得了吗？一个瞎了眼的女人，三十多岁，没工作没存款，她能走到哪儿去？”
林希笑得浑身都在抖，“你真坏。”
顾城亲了她一口：“彼此彼此。”
他们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我这才反应过来当年林希是故意弄伤我的左眼。
我流了满脸的眼泪，举起手机，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在他们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体上。
他们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我笑了笑。
“幸好我的拍照技术没有下降。”
顾城的表情直接从错愕变成恐惧。
林希尖叫一声扯过被子往身上裹。
我转过身就走。
身后传来顾城跌跌撞撞下床的声音。
“夏沫，你听我解释！”
我没回头。
出了电梯，一阵风吹过来，吹得我脸上凉飕飕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流了一脸的泪。
我抬起头一看，天已经蒙蒙亮了。
原来天亮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