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是你老婆。”姜晚的眼泪掉了下来，“陆时砚，你是不摔到头了？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他没有理她。
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管，猛地坐起来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
屏保是他和姜晚的合照。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
微信置顶是姜晚。
通讯录里没有沈念。
相册里没有沈念。
他浑身发冷。
快速打开婚姻登记系统——
配偶：姜晚。
结婚日期：六年前。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碎了一角。
“不可能…”
他攥紧被单，指节发白。
“这不可能！”
姜晚吓坏了，伸手要扶他。
“时砚你别激动——”
“别碰我！”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的妻子是沈念！我们结婚六年了！”
“户口本在家里第二个抽屉！结婚照挂在客厅墙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姜晚站在两步之外，脸色惨白。
“陆时砚，家里墙上挂的是我们的结婚照…”
他愣住了。
然后疯了一样拔掉所有监护设备，光脚就要往外冲。
“陆总！陆总你不能出院！”护士在身后追。
他什么都听不见。
开车回家，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到了公寓楼下，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他输了三次。
三次全错。
密码是他和沈念的生日组合，从搬进来就没改过。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错了。
姜晚追过来，气喘吁吁。
“时砚，密码是我们的…”
“你闭嘴！”
他转头瞪着她，目光像是要把人撕碎。
可他需要进那扇门。
“密码多少？”
姜晚咬着唇，颤抖着输入了一串数字。
门开了。
陆时砚冲进去。
玄关的全家福——是他和姜晚。
客厅的婚纱照——是他和姜晚。
书架上那个位置，沈念最喜欢的瓷猫摆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束干花。
他走到卧室。
床头柜里，沈念的***、她的发圈、她睡前看的那本翻了一半的小说——
全部不见了。
全都是姜晚的东西。
陆时砚站在卧室中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慢慢蹲下来。
然后抱着头，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像人类的嘶吼。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