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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推门上来,把一碟切好的梨放到我手边。
打破了满室的僵硬。
陆沉野看着那碟梨,声音绷紧。
“许棠,我找了你很多年。”
他打开手机,给我看一组照片。
旧灯塔下那间废弃值班室,被重新修成了小楼。
里面摆着新的急救包、潜水服、证书墙。
最中间,是一只旧急救箱。
箱角凹进去一块,贴纸被海水泡到发白。
那是我爸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许棠,以前是我错。”
“现在我能给你一支自己的救援队,也能让当年的事重新公开。”
“你给我个机会。”
“沈愿可以出面当证人,现在只要你愿意跟我复合,我们,马上能证明你的清白。”
我看向陆沉野。
“你觉得我现在在乎这些吗?”
陆沉野抿紧唇。
“陆沉野,我现在想要的很简单,就是和周砚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我们的小日子。”
陆沉野看向周砚。
那目光里有不甘,也有一点近乎狼狈的嫉妒。
“他能给你什么?”
我握住周砚的手。
周砚的掌心很暖。
陆沉野的手总是冷的。
少年时我笑过他,说他像一块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就把手伸进我围巾里,故意冻我。
我追着他绕训练场跑。
最后两个人都被教官罚站。
教官骂我没正形。
陆沉野往前站了半步。
“报告,是我逗她的。”
那时候,他连一句小小的责骂都舍不得让我独自挨。
所以后来听证会上,我才会崩溃得那么彻底。
陆沉野看着我和周砚交握的手。
“他知道你以前什么样吗?”
“知道你十七岁敢一个人下暴雨里的南礁吗?”
“知道你以前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海吗?”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像只要把从前说得足够详细,就能证明周砚缺席了我的人生。
周砚安静听着。
等陆沉野说完,他才开口。
“我知道她现在雨天膝盖会疼。”
“知道她听见警笛会发抖。”
“知道她半夜醒来,会先摸耳后的助听器。”
“也知道她不想再被任何人用从前绑住。”
他声音不高,却把陆沉野所有激烈都压了下去。
我眼眶发热。
陆沉野怔在那里。
他喜欢的那个许棠,被她亲手葬送了。
陆沉野笑了一声。
“许棠,你会后悔的。”
我把兜里的录音键摁掉。
“不会的。”
当晚,我给主编递了离职申请。
可第二天早上,修表铺的房东打来电话。
“许小姐,铺面卖了。”
“新业主要求你们两天内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