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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的覆灭,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抽走五十年国运作祭的代价,是真真切切的。

北境破关,反贼一路势如破竹,直逼京城。

皇帝驾崩,沈晏州作为唯一掌权的王爷,却整日把自己关在偏院里。

不理朝政,不问兵马。

他不再是那个野心勃勃的摄政王,只是一个守着空屋子的囚徒。

他将王府里所有华丽的陈设都砸了,只留下我曾经住过的偏院,维持着原样。

有时一遍遍地摩挲着我用过的书桌,对着那叠已经看得泛旧的星轨草稿发呆。

有时抱着一件缝补过无数次的正妃嫁衣,枯坐到天明。

林楚楚被他下令禁足在柴房。

那里的环境,比她初到相府时住的下人房还要差。

她变得神神叨叨,整日攥着那块带血的碎玉佩,对着墙角说话。

“霜星,你看,今天的太阳真好,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蛋糕店好不好?”

“霜星,你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你再拉我一次手吧……”

她仿佛还活在现代,活在我还没发现他们背叛的时候。

曾经信誓旦旦要永远在一起的两个人,在王府的高墙里,过成了互相折磨的活地狱。

城破那天,天际被火光烧成了血红色。

反贼冲进王府。

沈晏州没有拔剑,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叠星轨草稿塞进心口。

火把点燃了偏院。

他和疯癫的林楚楚在大火中被吞噬,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

……

半年后。

我坐在市图书馆的档案室里,为了一个古代建筑的课题,翻阅着一堆泛黄的史料。

指尖划过一卷野史残篇,目光无意间扫过其中一行。

“末代摄政王晏州与宠妾林氏,遇乱军,**于府。”

我的视线在那两个名字上停顿了半秒。

晏州……林氏……

有点耳熟。

像是在哪里听过的话本人物。

脑中像是过了一阵电流,记忆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两个名字的由来。

我摇了摇头,这与我的课题无关。

继续往后翻,寻找关于卯榫结构的记载。

那短短的一行字,像一片飘入深潭的落叶。

连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沉入了意识的深处。

我专注地在故纸堆里寻找着需要的信息,用笔轻轻记下页码。

合上厚重的书卷,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橘红。

我收拾好背包,将借阅的资料还给***,走出了图书馆。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街灯一盏盏亮起。

我想,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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