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从凤仪宫出来,贵妃玉辇直往紫宸殿。

秦鸢支颐靠在倚栏上,脸色冷淡双眼轻阖。

云翠走在右侧,愤愤不平。

“陛下怎么能不让娘娘您去秋猎呢?那可是秋猎!是可以出宫去玩的!娘娘您一定要去让陛下松口啊!”

云翠沮丧,“而且不让娘娘去秋猎,让其他妃嫔怎么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失宠了呢!都不能随圣驾出行了。”

云珠皱眉,低声训斥她,“在宫道上议论陛下,不要命了?”

秦鸢也缓缓睁眼,“云翠。”

云翠垂下脑袋不敢再吭声。

秦鸢并不需要靠能不能跟随圣驾出行来向宫中那些人证明什么。

她在意的也不是能不能去秋猎。

不会骑马射箭,她去秋猎也就是凑个热闹,还要受路途之苦,没有宫里舒服。

她更在意的是梦里那个孤魂野鬼居然说中了这件事。

是不是证明秋猎上周时薇受伤,回宫后萧景聿在凤仪宫守了周时薇三天三夜的事是真的?

那个孤魂野鬼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哼,就算那个孤魂野鬼说的是真的,她也不会去求那个野鬼帮她逃出皇宫的,才不让那个野鬼得意呢。

秦鸢又歪了下身子,低头往左侧看,“云珠,本宫让你查的事你查清楚了吗?”

云珠:“先帝大多数得过宠的妃子大多数都是在宫中无故病死,又或是不慎落水溺毙,并未打听到有哪位妃子是被打入冷宫的。”

秦鸢皱眉,脑海中恍然闪过梦中那野鬼腰间挂着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玉佩。

手不自觉摸向腰间,她盯着那块雕刻着凤纹的玉佩看了会。

她甚至都忘了这枚玉佩是萧景聿何时赏给她的了。

只是从进宫开始她好像就一直随身携带了,萧景聿身上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现如今回想一下,她居然都记不得自己是何时开始就随身携带的了。

就好像……这枚玉佩本该出现在她身上一样。

“罢了,不用查了。”

秦鸢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先去紫宸殿找陛下。”

她心情不好,想去问问萧景聿为什么不让她去秋猎,顺便找萧景聿要点东西补偿一下自己。

不过不让她去秋猎的理由秦鸢也能猜个大概出来。

肯定是想趁着秋猎没有她在,好跟心尖尖上的皇后相处相处。

萧景聿下了朝便将谢衡之召来了紫宸殿。

内侍皆退,帝王端坐于案后,谢衡之拱手回话。

“臣派人去暮云县彻查,总算循着线索找到了一位当年林将军遇刺时恰巧路过的商贩。”

“那商贩说,林将军遇刺当晚还与暮云县的县令一起用了晚膳,那商贩也在那间酒楼,恰巧遇见了,还与那柳县令打了声招呼,子时他起来如厕,恰好瞧见一道身影破窗而出,又在街道上被**,最终……”

谢衡之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道:“官府的人第二天在林将军身上搜到了凛朔国人的令牌,便断言是凛朔国的人因战败心存不甘,所以才派人来刺杀林将军断大晟朝臂膀。”

“但据那商贩所说,林将军身死过后还来了一队人马,暮云县的柳县令,恰在其中。”

萧景聿闻言也只是眉眼微动。

他的亲舅舅,先帝在世时的镇北将军林乘璋当年在边关大胜凛朔国后因记挂着即将临盆的妻子,便率先骑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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